“随你的便吧!”明显因为他的假谦而愠怒。
“……那,那就谢谢了……”钟鱼讪讪地在桌前坐下来,手哆嗦着旋开盖子,一蓬香喷喷的热气扑鼻而来,里面是鲜灵灵的宽汤面,点缀着翠绿的小丝瓜片和碎丁雪里蕻,面上卧一只鼓油泡的嫩黄荷包蛋。
饥寒交迫的钟鱼胃里都伸出小手来,他咽下一大口口水,扥扥袖口,抓起筷子,先两口干掉了煎蛋,再唏哧呼噜地气吞山河。热汗淋漓地吃下大半时,才蓦然想起这原本不是自己的早餐。他抬起头抱歉地看着苟菲。
“要不要给你哥留点?”
“不用。”
“那他吃什么?”
“别管了。”苟菲冷冷地说。
钟鱼埋下头,一扫而光,连汤喝得一滴不剩。他脸上堆起讨还的笑,啧啧称赞:
“真香!我头回吃这么好的汤面,你做的吧?”
苟菲并不看他,鼻子里哼一声。钟鱼揣摩她的脸色,继续作努力:
“比板凳抄手好吃多了,简直没法比,天壤之别……你说是不?”
苟菲没有理睬他,“啪”地扣上杯盖,预备走人了。眼看没有了和解的一线生机,钟鱼抬起衣袖擦擦嘴巴,干巴巴地问:
“多少钱一碗?哦,一桶?”
苟菲目光犀利地直视他,“你要花钱买吗……哼,五块!”
钟鱼心想这价钱也太黑了,跃进饭店里最好的虾仁面才五角钱一碗。他从兜里摸索出两块钱递上去,抱歉地说:
“只有两块钱,先,先欠你三块。”
苟菲不客气地接过,拎上保温桶回身便走。钟鱼心想完了,这就算诀别了。望着她的背影,钟鱼心情复杂地说了一句:
“冲动是魔鬼,迟早会被它惩罚,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