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大概是想躲到天上去。钟鱼向下面小声招呼道:
“嗨,春萍,那里不安全,快上来!”
半空里蓦然响起的人声吓得大萍一哆嗦——“谁?!”她颤声问。
钟鱼像敌后武工队一样从树上探出脑袋;“我。”
大萍仰脸向上:“你怎么在树上?”
“别问那么多了,先上来再说。”
“我……我爬不上去。”
“我来帮你……”钟鱼出溜出溜地爬下一段距离,伸出一只手,“我拉你上来。”
大萍刚伸出手就缩了回去,紧张地问:“树上有毛虫吗?”
钟鱼压低了声音回答:“没有毛虫,快!再啰嗦就来不及了!”
几束电光已经探照灯似地扫射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大萍赶紧把手递给钟鱼。钟鱼用脚勾住树,倒挂金钟,一只手拽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脖领子,一使劲把她提上树,有紧紧攥着这只汗津津的手,努力地向上蠕爬,一节一节地捱进安乐窝。然而这栖身之所仅能容纳钟鱼一人,大萍上来再无立锥之地。她两手死死抱住树桠,气喘吁吁地说:
“这地方太小了,待不下。”
钟鱼见缝插针地坐下来,拍拍大腿说:“坐我腿上,我抱着你。”
“这怎么行!”
“没办法,只能这样,不然咱俩都得掉下去。”
大萍顾不得矜持,依言坐在他腿上。钟鱼一只手够着树杈,一只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身子,胸背相贴,息息相通。大萍耳后的的头发拂到钟鱼脸上,一层麻酥酥的感觉从头过到脚。
“腿麻了你就说一声。”大萍关切地说。
“我挺得住,嘘——他们来了。”
红袖章们已经来到近前,树下电光乱晃。几支手电筒不留死角地探照,大萍刚才藏身的几个地方都一一照到了。钟鱼的手触摸到她急如羯鼓的心跳。一个红袖章似乎嗅出了空气中的可疑气息,站在树下东张西望,但未发现异常,几个人才一路探照着走远了。
大萍长舒一口气,软软地瘫在钟鱼怀里,心有余悸地说:
“好险!”
“警报解除,平安无事。”钟鱼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碰上大萍的脸蛋了。
大萍立刻清醒,想拉开距离,却发现钟鱼的手仍拥抱似的箍住自己,于是愠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