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都市言情>桃李满天下> 第11章 入伙(3)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1章 入伙(3)(2 / 2)

个女特务似的。”

老莫就立刻起身去张望“女特务”了。

钟鱼则拖住丝瓜脸老婆。他端了一杯水,走进厨房左顾右盼,自言自语:“水不甜,水不甜呐。”

丝瓜脸老婆警惕地看着他,又警惕地看着自家的白糖罐,寸步不离了。

关键步骤是由惯于在水壶里做手脚的小蚂蚁实施的。当然他也有不在场的证据,他拉屎去了,给人的假象一直在拉并未中途潜回。

得手后的三个坏蛋又坐回小桌前,阴险地做着功课。老莫一盅接一盅地喝下小丑的屎尿却浑然不觉,看来他的茶道功夫还不到家。

他们没有听到老莫掼碎茶壶的声音,却从鸽子王的屋里飞出一只菜碗,“呯”一声在院子里摔得粉碎,接着传来鸽子王的咆哮——

“红烧牛鞭,红烧牛鞭,老子不吃这牛****!”

胖芳用更大的声音咆哮:“做给你吃就不错了,你有用吗你?我还不伺候了,老娘找人借种去!”

“你找牛借去吧!”

“去就去!”

“啪!”——一记耳光不知搧到了谁的脸上。鸽子王摔门而去,不过他并未走远,而是顺着梯子爬上房顶,和心爱的鸽子们待在一起。

不久之后,小院里传出一条爆炸性新闻。

丝瓜脸的老妈病死了,她回老家奔丧,这并不稀奇。那几天小丑的父亲飞驰在千里的铁道线上,也很平常。问题出在一天早晨,下了班的小丑父亲回到家里,困倦得连袜子都来不及脱便准备倒头大睡,可是他掀开被子时,一种扎眼的颜色刺痛了他:辟邪红!自己的女人穿着一条本命年内裤酣睡中。

他颓丧地坐下来,点燃一支烟,抽到一半时,他摇头笑了笑,推醒妻子,盯她看了五秒钟,问道:

“你色盲吗?”

——扬起巴掌,左右开弓,给了她两记响亮的耳光。

然后他“霍”地起身,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冲出屋外,冲到老莫家门前,“咣”一脚踹开房门,老莫站在屋里张着嘴巴愕然地望着他。小丑的父亲一言不发地走过去,一把扽下老莫的裤子,那条他熟悉的象牙白碎花内裤赫然入目。他抬起头,困惑地盯了老莫五秒钟,问道:

“你也色盲吗?”

操起旁边的小提琴轮下去,“嘭”的一声,琴箱套在老莫的脖子上,脑袋撞断琴弦冒了上来。这颗毫发无损的脑袋让小丑的父亲十分别扭,又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砸下去,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后,老莫的脑袋仍顽强屹立,小丑的父亲从墙上抽出太极剑,再次砍了下去,老莫终于头破血流了。

小丑的父亲告诉他:“这叫红色。”

……老莫被救护车接走了,小丑的父亲被警车拉走了,两个民警来到小院调查这起伤害案的始末。他们从胖芳嘴里听到的是对小丑姆妈的恶毒攻击,从哈大叔那里听到的却是对老莫人品的蔑视。哈大叔满嘴酒气地说:

“要在十年前,我两拳揍扁他!”

两份截然相反的证词令警察莫衷一是,当他们找到大奶时,大奶竟先问起了他们:

“什么叫色盲?”

最后询问的人是鸽子王。鸽子王蹲在房顶上,警察仰起脸和他一问一答。患抑郁症的鸽子王用抑郁的声音说:

“你们看到那只波斯猫了吗?她的爱情像波斯猫一样名贵,不肯轻易舍予。你们看到窗台下的盆景了吗?假山,假水,假树,看起来也很名贵,这就是原因。”

然后他抬头凝视天空,继续对瞠目结舌的警察说:“你们看到飞翔的鸽子了吗?它们才是真正的、高贵的精灵。”

做笔录的警察对另一个警察说:“这院儿的人怎么都像喝高了似的?”

年底,小丑从上海寄来一封信,是哈大叔转交的。他拖着堆满破烂的板车,等候在学校门口。好久没见到酒仙哈大叔,小蚂蚁十分亲切地问候:

“哈大叔好。”

“好,好。”

“大奶好吗?”

“唉……”哈大叔叹息一声,“大奶她去了。”

“去哪儿了?”小蚂蚁愚蠢地问。

钟鱼展开那封信,小丑站立不稳的字体映入眼帘:

钟鱼、小武你们好。

我在上海给你们写信,天蛮冷,还下了雪,姆妈说冬至了。她手腕上的伤全好了,不怕沾水了。今天她做了煎饼给我吃,姆妈说煎饼里加一点蜂蜜和炼乳就有甜点的味道。爸爸来信说他又立功减刑了,再有一年零两个月我们就可以见到他了。我晚上睡得很香。

我很想念你们,还有秘堡,上海的房子太多,找不到秘堡。本来我想在信封里装几块大白兔奶糖寄给你们的,可邮局的人不准,要是鸽子王叔叔在就好了。

代我向陈雨燕问好。

沪生

12月22日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