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装满木头的小车慢悠悠走过来。
“钟鱼”,他喊。“怎么没和英红在一起呀?”
“她妈又生小孩了,还是女孩。”
钟鱼想起了英红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我妈没事就生孩子玩。”
“这小丫头是谁呀?”罗木匠擦着汗问。
“她是……”钟鱼这才想起连她的名字还不知道。
“我叫馨儿。”女孩回答。
“她是馨儿。”
罗木匠看着他俩暧昧地笑了,“你小兔崽子有两下子啊。”
罗木匠弓背推着小车轱辘轱辘地走远了,还在困惑地自言自语:
“小兔崽子有两下子。”
下午即将过去时,厂房里的电锯停止了轰鸣,几个“水上飞”也上岸回家了。落日映红了水塘,蒲公英的绒花在桔红的光芒里满天飞舞,知了的鸣叫渐渐清晰起来。名叫许馨儿的女孩坐在水边掬水浇花、洗手,然后脱下凉鞋放在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一对脚泡进水里。在波光粼粼的荡漾中,钟鱼偷看到了她白皙脚面上一粒暗红的胎痣。这情景让钟鱼感到,他想,这对光滑的小脚丫摸上去一定非常柔软,钟鱼真想摸一摸它。
馨儿对钟鱼说:“我回家了。”
“你明天还来吗?”钟鱼问。
“你呢?”
“来。”
“那我也来。”馨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