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
在文武百官的注目下,嬴政在宝座上坐下,浅浅一笑:“在来上早朝的路上,天空中飘起了雪花。瑞雪兆丰年,好兆头啊。俗话说创业容易守业难。天下虽然一统,自寡人而下切不可得意忘形。如何守业,是关系到万众安宁的头等大事,诸位大人请畅所欲言。”
王馆启奏:“大王,一统天下乃是前无古人的创举。大王功盖三皇,德超五帝,无愧于千古一帝。因此,本着推翻旧世界,建立新秩序的原则,大王应舍弃王号而尊帝号。这是建立一个伟大帝国的根本。”
嬴政:“王相,称帝就意味着要更改现有的制度,这一层您可有考虑?”
王馆:“臣已经召集文臣专门议过。经过讨论,众人一致认为大王应被尊为‘泰皇’。此后大王应自称‘朕’。大王发布的命令分别称为‘制’和‘诏’。臣等称呼大王为‘陛下’”。
嬴政:“这就是说,从此之后,寡人贵为天子了?”
王绾下跪:“大王当之无愧。”
嬴政:“起来吧。既要改变王号,寡人以为不如取三皇五帝帝号合并,此后寡人就称为‘皇帝’吧。”
众人异口同声地道:“陛下圣明。”
嬴政:“依众臣工的意思,朕既贵为天子,誓必要分封天下。这也是诸位大人的意思吗?”
王绾:“实行分封,是古来天子对诸王子和为国立有大功的功臣的奖赏。充分体现了天子的仁德……”
嬴政作了一个手势:“天下祸乱,皆是分封埋下的祸根。骨肉相残的悲剧难道还要再度重演吗?历代先烈付出血与泪的代价,致力于一统天下为的究竟是什么?”
众臣肃然。
嬴政起身绕过案桌,走下台阶,在大殿上走动,心绪难平:“为了我等扬眉吐气的这一天,几代先王活活累死。商君不惜被车裂,张仪大人抱病千里奔波惨遭谋杀,范相枉死狱中,吕相含冤自尽,陈驰大人在军阵前自刎…尚有众多忠臣良将,义勇之士埋骨沙场,这一切的一切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等狂傲自大,坐享富贵吗?分封违背了大秦律法的基本原则,违背了让人人都能过上好日子的初衷!分封只会导致文明倒退!只会导致大好河山四分五裂!”
众臣惶恐下跪。
嬴政余怒未息:“谁想蓄意篡改大秦律法,企图制造国家分裂,谁就是国家和民族的败类,将遗臭万年!”
卧室中
嬴政坐在床沿,握着纪缭的手,一脸伤感。
纪缭虚弱地道:“陛下不必烦闷。有人提出分封,只不过是认为应效法旧的体制。不足为怪。”
嬴政:“是啊,推翻自夏、商、周建立的分封体制,建立新秩序毕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我会逐渐冷静对待。”
纪缭:“臣相信陛下能够一分为二地处理好国家大事。因为陛下不失为英明的君主。”
嬴政:“要有效地治理一个庞大的国家,我尚有许多欠缺之处。”
纪缭:“只要陛下善于听取众人的意见,坚定不移地贯彻实施大秦律法,更加系统地建立中央集权制,推行置郡设县划乡分里而治的模式,再大的疆土也能治理。”
嬴政点头。
纪缭:“臣斗胆向陛下提一个私人请求,不知当不当讲。”
嬴政:“请讲。”
纪缭:“从古至今,国家沦亡,不外乎****和腐败。要使人心不背离,作为君王,须时时以身作则,更要具有容人的气度。因此臣请求陛下不要滥用权柄,切不可诛杀功臣。”
沉默。
嬴政握紧纪缭的手,沉重地道:“您的话使我更加明暸肩负的责任。我答应您。”
纪缭欣慰地笑了一笑,嗑然长逝。
嬴政握着纪缭尚有余温的手,无限悲痛。
寝陵
寒风凌厉,大雪纷飞
嬴政率大臣们身着孝服,为纪缭举行国葬。
大队金甲、银甲和铜甲武士护送着载有纪缭遗体的灵车,在洒满鲜花的道路上缓缓而行。
纪缭的脸上覆盖着缀玉面饰,身着玉片织成的甲衣,胸前放着那只装有六国小红旗的锦盒。一长一短两把佩剑分别放在他的遗体左右。
风雪中,上万名素甲武士伫立在道路两旁,执剑于胸前,高唱《无衣》颂歌,为纪缭送行。
议事大厅
数只大鼎火光熊熊,散发无尽的暖意。
嬴政和众臣端坐在大厅里议政。
冯去疾:“治理国家,应顺应时代的需要而不断变更法则,但万变不离其宗。那就是国家富强,民生安定。如果背离了这个原则,任何政权都不会稳固。当今天下一统,如何维护长治久安的格局是我大秦帝国谋求长期发展的头等大事。国家既然一统,不可再次分裂。为此实行分封的体制已经不符合时代的要求。坚持贯彻实施大秦律法,实行中央集权制,依法治国是我大秦帝国致力于国家中兴的最明智的选择。鉴于此,本着存小异求大同的政治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