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国都 咸阳
赵高在文件堆积如山的档案室中整理文书。
一名内侍进来禀报:“赵大人,李斯大人在门外等您。”
赵高稍稍一怔,随即镇静下来:“知道了。”
他一如既往地把文件放好,仔细擦了擦案桌,移步出门,关上门,上了锁,向站在走廊一侧的李斯走去。
李斯现出一个微笑:“赵大人,你很忙啊。”
赵高:“哪里。燕国和赵国的残余势力被相继铲除,我军全面完成了对齐国的合围,一统天下胜利在望。在这关键时刻,更须事事谨慎啊。李大人日理万机,找在下有何要事?”
李斯:“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职责所在,我想请赵大人去刑部走一趟,协助调查。”
赵高镇静自若地道:“乐意奉陪。”
几名差役走过来。
审讯室
一批司法官员簇拥着冯劫正襟危坐。
赵高身着囚服,饰戴镣铐被押进来。
待赵高坐下,冯劫抚了抚银须,开了口:“老夫依稀记得当年在这屋子里主审韩国间谍郑国的情景。赵大人,你深谱大秦律法,所以老夫不想多费口舌。你一定很清楚为何会坐在这里的原因。”
赵高:“在下自报效大秦国,自认洁身自好,从未做过损国害民之事。所以不明白冯大人的意思。”
冯劫:“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赵国灭亡之时,你和胞兄赵嘉密谋,不惜自残,且献出和氏璧,获得我王信任,混入秦廷。你和郑国、韩非一样,是一名间谍。”
赵高面不改色:“有什么证据吗?”
冯劫定定地瞅了赵高一眼,击了击掌。
两名侍卫陪着一位蒙面女郎走进来。
冯劫对蒙面女郎深沉地道:“诽谤诬陷在朝官员,一经查实,罪诛六族。你确定你的证言皆属实吗?”
女郎:“确定”
冯劫:“你和赵高有无私人恩怨?”
女郎:“丝毫没有。”
冯劫:“请说明你的身份。”
女郎:“冯大人,各位大人,属下是我大秦国秘密情报人员。”
冯劫:“请陈述证言。”
女郎:“六年前,属下受陈驰大人委派,潜往赵国,随后潜伏在代地,专门监视赵嘉及其余党动向,并逐渐获得赵嘉信任。一个月前,辛胜大将军率我大秦国军队围剿代地,赵嘉心急如焚,醉酒之后亲口向属下袒露了六年前与其弟赵高秘谋,指派赵高混入我大秦国宫廷的内幕。”
冯劫:“谢谢你作证。请下去休息吧。”
女郎躬了躬身,与侍卫退了出去。
冯劫把目光移到赵高脸上:“赵高,你有何话说?”
赵高:“当然有。其一,陈驰大人和赵嘉都已死亡,死无对证。其二,就算这位小姐确实是我大秦国的秘密情报人员,就算赵嘉曾和这位小姐谈论过在下,但酒醉之后说的话岂能令人信服?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下掌管着大王的文书,等于掌握着我大秦国的最高机密,却从未向外泄露丝毫。因此,指证在下是间谍,在下认为是天大的冤屈。请冯大人和各位大人明察。”
冯劫沉思了一会儿,与左右交换了一下眼色,对赵高一笑:“是非曲直,自有分晓。赵大人,老夫会收集更多的证据。希望最终会对你有利。不管怎样,老夫很欣赏你的才华。”
赵高异常镇静:“在下恭候佳音。”
上林苑
明媚的阳光下,姚贾和冯劫陪着嬴政在树林中漫步。
嬴政:“对赵高的审查进展如何?没有他帮手料理事务,我感觉很累。”
冯劫:“大王,臣正在多方寻找一个关键的证人,力求辩明赵高的忠奸。”
嬴政:“姚大人,凭你的直觉,你认为赵高是间谍吗?”
姚贾:“大王,审理任何一件案件,凭的不是直觉,是证据。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一旦渗杂了个人情绪,就难免会妨碍司法公正。”
嬴政:“可赵高学识渊博,才思敏捷,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啊。”
冯劫:“这一点谁都不会否认,臣在审讯过程中有意夸过赵高,但他并没沾沾自喜。”
嬴政:“赵高一贯谦逊。我们往回走吧。你们认为兼并齐国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姚贾想了想:“秋季如何?”
嬴政点头微笑:“秋高气爽,好季节。”
齐国国都 临淄
青松翠柏,古木参天。
一条小溪环绕着一栋茅屋潺潺奔流。
齐王建和后胜在溪边散步。
片片落叶随溪水漂逝。
齐王建:“无可奈何花落去总是诗人们对生命负重的咏叹。生命真的如此沉重吗?”
后胜:“大王认为人生是拥有的多呢?还是失去的多?”
齐王建:“我自7岁承继大位,享尽世间荣华。该拥有的不该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