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耳不闻,抽出佩剑,架在颈上,仰面呼喊:“大王,请恕臣不能再为大秦国效劳了。”
说完刎颈而亡。
千千万万人无限震动。
茅香公主双手在空中乱舞,悲痛欲绝:“——爹!”
李媛瞅着陈驰的尸体,颤了颤嘴唇:“……陈驰,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说着纵身扑下城楼,重重跌落在地,香销玉殒。
茅香公主眼前一黑,吐出一大口鲜血,一头撞死在城墙上。
秦楚两国将士目睹眼前过于悲惨的场面,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北风呜咽。
半响,负刍大叫:“快开城门,投降,投降。”
一会儿,城门缓缓开启。
公元前233年,秦国60余万大军占领楚国国都寿春。楚国正式宣告灭亡。
秦国国都 咸阳
夏无且为昏昏沉沉躺在病床上的纪缭把脉。
时间分秒流逝。
夏无且收回手,凝目思索片刻,替纪缭盖好被子,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纪缭微微睁开眼睛,语调虚弱地道:“夏太医何故叹息?”
夏无且强颜一笑:“在下医术低劣,无法有效地为国尉大人提供治疗方案,心中甚感内疚。”
纪缭:“大丈夫淡然生死,您不必自责。目前正值我大秦国致力一统天下的关键时刻,请不要把我的病症的真实情况公诸于众。”
夏无且:“在下不善于撒谎。”
纪缭:“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比真话更温暖人心。拜托了。”
夏无且:“纵便在下为您有意隐瞒,可大王和众多文武大臣正在等着您商议国事。您……”
纪缭:“放心。我会叫人代言。”
议事大厅
嬴政和众多文武大臣济济一堂。
宫女们轮番献上时令瓜果和酒水。
大厅中气氛十分活跃。
纪缭和陈驰的位置很明显地空着。
嬴政强作镇静地听着大臣们谈笑风生,内心甚感不安。
精力充沛的蒙毅走进大厅,向众人抱拳行礼,朗朗地道:“大王,诸位大人,国尉大人偶感风寒,稍有不适,特命微臣代言陈述关于扫荡燕、赵残余势力,兼并齐国,兼并百越、岭南和西南事宜。但凡有不妥之处,请大王和各位大人指正。”
桓齮大笑:“蒙毅,你这小子一贯口齿伶俐,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快讲、快讲。”
蒙毅正欲开口,嬴政作了一个手势:“等一等,陈大人还没来呢。”
大厅中顿时沉寂下来。
曲宫瞅了瞅李斯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出列下跪,沉痛地道:“大王,陈驰大人在我军占领寿春的时候,以身殉国了。”
嬴政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捷报上不是说楚王负刍率寿春军民不战而降吗?陈大人怎么会遇难身亡?”
曲宫:“因为誓言。”
嬴政皱了皱眉,猛拍案桌,后悔不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明知陈大人和李媛有一段不可化解的孽缘……你们为何不阻止?”
李斯、颜泄、隗林、李信等人纷纷出列下跪:“臣等无法阻止。”
嬴政仰面长叹:“情天恨海,断人肝肠。你们不该瞒我啊。悲剧是如何发生的?”
曲宫:“臣等不堪回首当时的场面。不说也罢。”
嬴政:“我总得知道一点情况。李斯,你说。”
李斯:“大王,陈大人为恪守诺言,在寿春城楼下当着秦楚两军的面自刎而亡,李缓跳楼殉情,他们的女儿茅香公主悲痛过度,当场在城楼上吐血撞墙而死。他们一家人的悲剧致使秦楚两军罢战。楚王负刍当场宣布大开城门,无条件投降。”
沉默。
半响,嬴政拭去泪水,沉重地道:“大家都回座位上坐吧。蒙毅,你暂且在国尉大人的座位上就座。陈驰大人一生为国操劳,功勋卓越。悲剧既然不可避免,我追封陈大人为伦侯。特准他一家三口合葬在骊山我的寝陵旁。待日后我魂归九天,在九泉之下再向他表示敬仰之情。”
众人嘘唏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