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声。
十九妹抚摸着他的手,眼泪流了下来:“你一定又冷又饿,快跟我走。”
某客栈的一间房间
房间内暖意融融。
十九妹伺候王敖洗了澡,换了衣服,把他拉到摆满食物的几案前坐下:“快吃,别饿坏了。”
王敖瞅着食物:“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十九妹:“我一直都想对你好,只是老天不给我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吃呀,我陪你吃。”
两人吃东西。
十九妹:“我听说你师父在秦国做了高官。你怎么会沦落到了燕京?”
王敖:“一人得道,不一定鸡犬升天。世事往往如此。”
十九妹:“你的师兄弟们呢?”
王敖:“我落魄天涯,已经很久没有他们的消息。”
十九妹:“现在外面到处兵荒马乱的,不如你跟我回桃花岛吧。我们一起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王敖:“我一无所有,不想连累你。”
十九妹:“你现在有了我,怎么会说一无所有呢?这些年我一直后悔当初离开了你。所幸老天还给我弥补的机会。跟我走吧。”
王敖沉默。
十九妹抿了抿嘴:“或者我跟你走。反正这一生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两人对视。
王敖:“你怎么会来蓟城…”
十九妹:“我师姐为太子丹效力,几天前捎信给我,让我马不停蹄地送一把匕首来…快吃呀。”
王敖吃着食物,紧张地思考。
死牢
几名被蒙着眼睛、嘴上堵着布的死囚被连续推进牢房。
幽暗的光线下,秦舞阳持匕首上前,麻利地割破了几名死囚的手、脚和脖子。
几名死囚相继倒地,死于非命。
太子丹和西门博雅从暗影中走出来。
秦舞阳轻声地道:“殿下,西门博雅小姐,淬了剧毒的匕首经过试验,非常锋利。”
太子丹和西门博雅对望了一眼,重新隐入暗影之中。
郊外的一间草庐之中
西门博雅拨旺炭火,对荆轲笑了笑:“我们为你准备的匕首淬了剧毒。在行刺的时候,就算你刺不中嬴政的要害,只要割破他的皮肤,他必死无疑。”
荆轲点头。
西门博雅:“另外,经过挑选,殿下已经选定秦舞阳做你的副手。他同样不要任何回报。”
荆轲:“好汉子。”
西门博雅:“眼看秦国限定的期限越来越近,殿下已经奏准大王,为你准备好了国书和地图,你打算何时动身?”
荆轲:“你说呢?”
两人对视。
西门博雅拉起荆轲的一只手握在手中,颤了颤嘴唇:“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走…你知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喜欢的人去送死是什么感觉吗?这是我度过的最冷的一个冬天。”
荆轲:“你喜欢我…”
西门博雅:“嗯。”
荆轲:“你为何喜欢我?”
西门博雅:“因为你是一个好男人。这世上的好男人永远不会多。”
荆轲从她手中抽回了手:“你千万不能喜欢我。否则,你一生都将在痛苦中无穷挣扎。我不希望你痛苦,我希望你快乐。”
西门博雅:“我喜欢你就是我无上的快乐。这份快乐会让我一生享用不尽。至于痛苦,由它去吧。”
两人再次对视。
半晌,荆轲错开目光,沉稳地道:“为了充分表现出我国投降的诚意,以及完全获得嬴政的信任,我还需要一件东西。”
西门博雅:“什么东西?”
荆轲:“樊大将军的人头。”
密室
太子丹、鞠武、樊於期和西门博雅分头而坐。
室内气氛异常沉闷。
一会儿,鞠武打破了沉默:“为了确保行刺计划成功,荆轲提出的投其所好的要求合情合理。但是这样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
太子丹:“我认为没有必要用樊大将军的性命取悦嬴政。”
西门博雅:“我理解殿下的心情。樊大将军同样是我敬重的人。可是若不牺牲樊大将军,荆轲行刺嬴政的风险就会无限加大。一旦计划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丹瞅了樊於期一眼,发出一声叹息。
樊於期起身坦然一笑:“各位不必忧虑。殿下收留在下之恩,在下永世铭记。只要能确保计划成功,在下何惜区区一颗头颅!”
说完,拔出佩剑自刎而亡。
太子丹站起身,又瘫坐在地,瞅着倒在血泊中的樊於期,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