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神,嬴政启齿一笑:“我猜国尉大人眼下最为烦恼的,并不是如何拔掉魏国这面旗帜,而是如何拔掉燕国这面旗帜。燕国并不可怕,但是它的后面是强大的齐国。”
纪缭点了点头:“对。我大秦国已经兼并了韩赵两国。从战略的角度上推测,魏国无疑是我大秦国下一个要兼并的目标。为此,魏国军队一定会全线戒备,拼死抵抗。而燕国一直与我大秦国互通友好,又和齐国唇齿相依,所以对我大秦国的戒备之心不是太大。”
嬴政:“在这种前提下,应采用声东击西之策,先兼并了燕国,再一举兼并魏国。”
纪缭缓缓摇了摇头:“眼下如果全面兼并了燕国,必然会引发我大秦国与齐国之间的恶战。齐国作为东方的第一大国,有两百多万军队啊。为确保我大秦国统一天下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臣以为我军目前应按兵不动。让魏国逐步消除戒备,让燕国进一步放松警惕。待时机成熟,同时对这两个国家进行攻击。”
嬴政想了想:“不错。有时退一步比进一步更有效果。乘此机会,我们正好可以把心思放在治理在原韩赵之地新设置的郡县之上。”
纪缭:“不骄不躁,才能获得最大的胜利。”
这时,王绾、冯去疾、冯劫、李斯、曲宫、姚贾和陈驰鱼贯走进来。
嬴政:“诸位不是在君子楼喝茶吗?怎么……”
曲宫:“大王,您付不起茶钱就明说,何必中途偷偷溜了?”
嬴政尴尬地笑了笑:“谁溜了?我是惦记着国尉大人,所以过来看一看。走、走,继续去喝。”
冯去疾:“算了。免得过去我老婆又要给您脸色看。”
嬴政:“……呃,坐、坐、坐,就在国尉大人这里讨杯茶喝吧。冯相,我说你是堂堂一国之相,能把一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怎么就管不了自己的老婆?让她整天凶巴巴的。”
冯去疾:“治理国家有章程可依,好管。对付老婆无章法可寻,难。谁都不知道女人什么时候会撒娇,什么时候会发火;因为什么会哭,又因为什么会笑。因此,明智的男人在女人面前永远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众人就座,纷纷点头。
嬴政叹息:“唉,其实女人比男人还有创造性。女人不分时间地点可以随意发挥,男人在很多场合还要保持克制。不说了,不说了。有儿有女的男人提起女人总是头大得很。王相,今年的财政收支较往年如何?”
王绾:“尽管发动了兼吞赵国的战役,由于准备充分,收入仍大于支出。”
冯劫:“另外,各级官吏违法的案件降到了历史的最低点。”
嬴政:“好啊。善于把握现在,就等于拥有光明的未来。”
侍卫端来了茶。
李斯:“大王,有一件事,臣不得不禀报。”
嬴政:“有话直说。”
李斯:“自大王册封郭开为侯,又授予他上卿的职位之后,普遍引起原赵国民众的不满。因为在原赵国民众眼中,郭开是彻头彻尾的卖国贼。眼下我大秦国刚兼并赵国不久,赵嘉又在代地自立为王,竭力煽动原赵国民众反叛。臣当心……”
嬴政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郭开自被我大秦国策反,忠心报效我大秦国数十载,功勋累累。如果把这样的人踢到一边或是找个什么借口查办了,那往后我们还怎么收买齐楚燕魏这些国家的官员?还怎么以攻心之策瓦解这些国家的内政?”
沉默、沉默。
姚贾呷了一口茶,微微一笑:“大王,臣以为既要安抚原赵国民众的民心,又要顺利实施收买别国官员的攻心之策,两全其美的办法倒是有一个。郭开受封之后,正回邯郸安顿家少。我们可以乘他返回咸阳时,安排人手在途中把他暗杀了。然后对外宣称他是被仇家所谋害。他的仇人太多了。”
嬴政摇了摇头:“不可。郭开有大功于国,反落得横尸荒野的下场,对他是极其不公平的。”
冯去疾:“大王,为了统一天下的大业,总有人要付出代价。臣以为姚大人的提议可行。”
嬴政偏头望着王绾。
王绾抚了抚胡须:“如果失去一棵树,可拥有一片森林,大王还犹豫什么呢?”
嬴政转回了头,想了想,一拍案桌:“李斯,你马上组织一个行动小组……不,陈驰,暗杀郭开这件事,你来办。”
纪缭:“不可。李大人和陈大人手下武艺高超的人虽多不胜数,但一旦实施刺杀,明眼人从武功套路上一眼就能分辨出是我们的人下的手。要让这件事做的不露痕迹,猎杀者所显露的武功必须不为人所知。”
李斯:“依国尉大人之见,如何行事?”
纪缭:“丹阳等人武功自成一派,自做了大王的贴身侍卫后,从没在人前显示过武功。臣以为他们是暗杀郭开的最佳人选。”
众人纷纷点头。
嬴政:“那就这么定了。但一定要为郭开举办一个隆重的葬礼。否则,我心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