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
秦庄王面对文武百官,深沉地道:“有关王室子弟和一批各级官吏在国家危难之际企图外逃的事件,审理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犯案的王公大臣纷纷认为罪不当诛,喊冤叫屈。有的大臣也上书劝谏。在此,寡人的答复是,凡对国家怀有一丝异心者,杀无赦!”
众臣肃然。
唐中期出列启奏:“大王,老臣有话要说。”
秦庄王:“说。”
唐中期:“历来国家沦亡,不是亡于****,就是亡于腐败。老臣坚持认为针对一批王公大臣企图外逃事件,大王定罪太重……”
秦庄王作了一个手势:“轻罪重罚,是大秦律法的原则!谁指责这个原则,就是公然与大秦律法对抗!”
唐中期惶恐下跪。
王绾出列启奏:“大王,贯彻执行大秦律法,应审时度势。如果一味古板地照搬律法,有失律法公正!”
秦庄王不怒反笑:“好!说得好。王绾,你俨然又是一个唐中期!可惜你们都忘了,当初商君制订大秦律法的初衷,是用律法的条款来督促和惩戒官吏的!大秦律法不是任何一名官吏的盾牌!试问,先君孝公直至先王昭王是暴君吗?大秦律法哪一条哪一款有失公正?你二人身为朝廷重臣,曲解律法,该当何罪?”
王绾下跪:“臣等出于对国家的一片忠心……”
秦庄王拍案而起:“为企图抛离国家和民族的一群败类辩解,是你等对国家忠心的体现吗?如果是,贪生怕死的人岂不成了民族英雄?千千万万浴血沙场的将士岂不成了千夫所指的懦夫?!来人哪!”
侍卫应声入殿。
秦庄王:“将唐中期和王绾收监,择日与被裁定死罪的人犯同斩!”
侍卫将唐中期和王绾拖了出去。
秦庄王坐下,缓了缓语气:“列位臣工,大秦国的官很难做。因为凡为我大秦国的官员,都注定是万民的仆人,而不是大众的再生父母。只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才有资格为我大秦国服务。希望诸位好自为之。”
蔡泽出列下跪:“大王,在国家危难之际,发生了一批王公大臣企图叛逃的事件,臣负有督导不力的责任。臣请引咎辞去相国职务,连降三级继续为国尽忠。”
秦庄王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准奏!”
渭水河畔
阴冷的天空下,唐中期、王绾和数百名王公大臣身着死囚服,一字排列跪在堤岸上候斩。
波涛滚滚。
担任监斩官的辛胜在森严的气氛中,移步走到了王绾面前。
王绾缓缓抬起头。
两人对视。
王绾启了启唇:“我,不后悔。”
辛胜面无表情:“什么意思?”
王绾:“不论过去还是现在,我始终没有抱怨过自己的选择。”
辛胜不语。
王绾:“人生在世,有爱有恨,但是终归没什么可抱怨的。”
辛胜:“那就等于没有忏悔。”
王绾:“这世间自始至终不需要的,就是忏悔。”
辛胜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恭喜你有一个如此坦荡的人生。”
说完,迈步走向监斩台。
秦庄王下了马车,在蔡泽、公孙述和冯劫等人的簇拥下,登上监斩台,在监斩桌后坐下。
辛胜作了一个手势。
催命鼓一响。
众多刽子手就位。
催命鼓二响。
秦庄王从签筒中取出斩签,抬手欲掷,吕不韦、王翦和张唐策马而来,在监斩台前滚鞍下马,疾步上前,俯身下跪。
吕不韦:“大王,万万不可!”
秦庄王垂下了手臂:“嗯?”
吕不韦:“自由和平等是大秦律法立法的基础,大王切不可把大秦律法转换为个人意志,强迫别人爱国!”
秦庄王锁紧了眉头:“难道不爱国不是罪过吗?”
吕不韦娓娓地道:“世上唯有爱是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对国家和民族的爱源于个人的内心,远远超越律法和道德的范畴!在任何形势下暴发的战争,都不可避免地会产生难民。大王难道非要把国家的灾难作为罪过加在离乡背井的每一个难民身上吗?在动荡的局势下,无论谁想脱离苦海,寻求安全的彼岸的行为都无可厚非。大王之所以认为这么多王公大臣有罪,无非是把他们对战争的恐惧当成了叛逆的罪证。他们的恐惧来自于对当权者的不信任和对时局的判断失误,与是否爱国无关。他们获罪,不是因为临阵脱逃,也不是因为企图叛乱,因此臣请大王收回陈命,将这些人一律无罪释放。只因这些人并没有作出危害国家的行为,只不过一时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而已。我大秦国自大秦律法问世以来,一直是一个崇尚律法,尊重人权的国家。这些人作为大秦国的子民,如果愿意继续留下来为国效力,大王应该给他们继续施展才华的机会。如果他们自愿放弃作为大秦子民的资格,请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