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宫
灯下,嬴异人和白镜相对而坐。
嬴异人:“白先生,我被册封为太子了,这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但我的心情分外沉重。作为一国的储君,在如何治理国家的诸多细节上,我根本没有把握。您认为我应该如何做呢?”
白镜想了想,在竹简上写了几行字,递给嬴异人。
嬴异人接过竹简瞅了瞅:“轻政绩,重务实,尊贤良,亲万民。对,对。很多时候,我应该站在大众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白镜点头。
嬴异人:“我已经奏请父王,准备去各地考察民情。您就暂时放下撰写书的工作,随我一起去吧。”
白镜再次点头。
咸阳城郊
天高云淡。
嬴异人、吕不韦和白镜同乘一辆马车,踏上微服私访的路途。
嬴异人:“依两位之见,我们这番去考察的重点,应该放在什么方面?”
吕不韦:“殿下,在下认为,我大秦国地处西方,水利工程是保障人民生活的重中之重。从前商君、张仪大人和范相都十分关注这方面的问题。我们应该从这方面入手,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深入细致的考察。”
白镜点头。
嬴异人:“行。那我们就沿着渭南河走,最后沿着泾北河绕回来。”
三人张开一幅地图研究。
几十匹快马狂奔而来,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嬴异人掀开前车帘,探出了头:“怎么回事?”
一名内侍滚鞍下马,跪伏在地。泣不成声:“殿下…大王…大王在朝堂上主持政务时…猝发脑溢血溘然长逝了…华阳王后…请殿下立即返程…主持国政……”
嬴异人眼前一黑,跌倒在车厢里。
吕不韦和白镜连忙施救。
马夫赶忙调转马头,随众内侍向咸阳城策马狂奔。
议事大厅
华阳王后和文武大臣端坐在大厅里。
十分压抑的气氛中,华阳王后沉重地道:“三日之内,我大秦国连丧二王。这种大不幸很容易引起局势动荡不安。天下列国存有畏惧我大秦国的一面,又潜伏着时刻对我大秦国展开报复的另一面。眼下我军在外征战的部队正纵深对韩、赵两国进行攻击。近年来我大秦国设置的很多郡县人心尚未完全巩固。如果列国乘我国大丧重新组建合纵联盟抗秦阵营,那么我大秦国就会变主动进攻为被动防守。一旦出现这种局面,新设置的郡县就可能暴发叛乱。为此眼下的局势对我大秦国极其不利。”
蔡泽:“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之计,唯有马上请太子殿下即位。然后召回在外征战的部队,封锁全国边境,对新设置的郡县实行全面戒严!”
华阳王后:“这只是一时之计。我大秦国唯一不能做的一件事,就是闭关自守!这样做的结果,就等于给列国发出了我大秦国自取灭亡的信号!眼下,大秦国需要的是一个坚强的国君!”
太庙
在列祖列宗和商君的牌位前,华阳王后给嬴异人戴上了王冠。他的生母夏姬站在一旁泪水涟涟。
嬴异人对着众多牌位拜了九拜,又对华阳王后和夏姬拜了三拜,正式即位,称号秦庄王。
在两位母后的簇拥下,秦庄王走出太庙。
文武百官跪拜。
秦庄王显得有些麻木不仁。
夏姬轻声地道:“我儿要领袖群伦,就切不可给百官以傲慢之感。”
秦庄王轻点了一下头,上前两步,向文武百官俯身下跪,郑重地道:“国家兴亡,仰仗各位臣工了。请受寡人一拜。”
唐中期、公孙述、蒙骜等一干文武重臣惊喜交加,感动莫名。
蔡泽连忙一路屈膝而上,扶起了秦庄王。
满天彩云。
寝宫
秦庄王瞅着案桌上的几份加急奏章,心绪难平。
蔡泽、蒙骜、公孙述和唐中期走进来。
秦庄王默默地瞅了众人一眼,作了一个手势:“诸位大人请坐。”
几个人分别入座。
秦庄王:“乘国丧之机,五个新设置的郡县先后暴发了大规模的叛乱。暴徒们攻击地方行政机关,残杀地方官员,大肆抢劫沿街店铺,到处杀人放火。如果不马上制止这种暴行,恐惧就会像瘟疫一样在全国扩散。人心一旦涣散,我大秦国的基业就将土崩瓦解。”
唐中期:“历来在政权交接的过程中,骚乱难免。可像眼下暴发的叛乱,在我大秦国历史上尚属首次。针对当前的局势,老臣主张立即调集军队,平定叛乱。”
公孙述:“老臣则以为,应该采取安抚和镇压并举的手段。”
秦庄王:“安抚谁?镇压谁?”
公孙述:“暴徒。老臣以为大王应该立即诏令全国,对参与叛乱的暴民限期主动投案自首者给予宽大处理。抗令继续作恶者一律罪诛九族。另对于检举揭发和主动协助朝廷缉捕暴徒的民众,给予重赏。只要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