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一人自称是秦国王孙嬴异人。”
樊於期:“哦?每人先掌嘴五十,再押进来审问。”
巡逻官受命退下。
一会儿,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嬴异人、吕不韦、王绾、白镜、冯劫、辛胜和一群仆人被押了进来。
樊於期抬眼审视了众人一眼,冷冷地道:“谁是秦国王孙?”
嬴异人:“回将军话,在下是秦国王孙嬴异人。”
樊於期冷不防抽出佩剑,挥剑将一名仆人斩于剑下,死死地盯着嬴异人:“现在你还认为自己是秦国王孙吗?”
嬴异人脸上的肌肉跳了几跳:“正是!”
樊於期眯了眯眼,挺剑刺向嬴异人。
白镜纵身扑在嬴异人身上,后背中剑。
辛胜和冯劫扑上前,一人夺下樊於期手中的剑,一人勒住了樊於期的脖子。
棚内形势陡然紧张,秦军将士纷纷持械对准了众人。
嬴异人抱住身受重伤的白镜,沉声地道:“冯劫、辛胜,不许对大将军无礼!”
冯劫放开了樊於期。
辛胜把佩剑一折两断,扔在樊於期脚下,吐了一口口水:“呸!你滥杀无辜,算什么鸟将军!”
樊於期后退两步,又羞又怒:“将这群赵国的奸细全都给我宰啦!”
众将士正欲动手,王龁和张唐率一群将领走进来:“且慢!”
众将士放下了刀剑。
王龁:“怎么回事?”
樊於期:“王大将军、张大将军,这家伙冒充我大秦国的王室公子!”
王龁上前,瞅着嬴异人:“你是……”
嬴异人:“在下是嬴异人。多年前奉我王爷爷和范相之命,受质于赵。如今接到我王爷爷命在下秘密回国的手谕,在大伙的帮助下逃出了城。”
王龁沉吟片刻:“本帅并未接到接应公子的指令。公子可否把大王的手谕拿出来给本帅瞧瞧…”
嬴异人:“手谕已经被在下焚毁了。”
王龁皱了皱眉:“那如何证明公子的身份?”
嬴异人:“在下确实是安国君的第十七个儿子,望大帅明查。现在重要的是诊治我这位挚友的伤势。”
张唐上前一步:“王大将军,唐中期老大人正在军中劳军,可请他来一辨公子真伪。”
王龁:“嗯。传令官,速请唐大人。来人,把伤者抬下去疗伤。”
几名士卒上来,把白镜抬了出去。
一会儿,传令官陪着老迈的唐中期走进来。
王龁:“唐大人……”
唐中期摆了摆手,走上前一一审视了嬴异人等人一番,抚着雪白的胡须思索了一会儿,低沉地道:“光阴不老人易老。想必这些年异人公子在赵国身心备受催残,仅凭容貌连老夫都认不出来了。不过要一判真伪也并非难事。异人公子可否还记得当年是在什么地方接受的使命?”
嬴异人:“唐大人,那年夏天,在下无心读书,与一群女孩子在宜春苑中游泳嬉戏。幸亏范相和您点拨在下,才不致使在下虚度光阴,堕落红尘。”
唐中期转身走到嬴异人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颤悠悠地道:“是你,果然是你。孩子,这些年你为我大秦国忍辱负重,受苦啦。请受老夫一拜!”
说着,屈膝下跪。
嬴异人连忙下跪。
两人紧紧拥抱,热泪横流。
秦国国都 咸阳
朝霞满天。
无数车马在一座监狱大门前纷纷停下。文武百官下了马车,心情沉重地伫立在大门前。
监狱大门缓缓开启。
四名狱卒抬着一张堆满竹简的宽大几案,另八名狱卒用一块板抬着用白布遮盖着的范雎的遗体,缓缓走出来。
文武百官凄然下跪。
几辆马车奔驰而来。
唐中期、嬴异人、吕不韦、王绾、冯劫、辛胜和伤病初愈的白镜走下马车,风尘仆仆地抢前几步,当道下跪。
狱卒们停下了脚步。
唐中期老泪横流:“范相,范相啊,您睁开眼睛看看,异人公子回来啦!我大秦国的儿子回来啦!”
嬴异人眼泪飞溅,叩头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