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仆人屈膝上前,抬起了头:“卑职嫪毐参见公子。”
嬴异人怔了一怔:“……”
吕不韦:“嫪毐是一名侍卫,因和公子相貌相似,在下特奏请大王恩准,让嫪毐来做公子的替身。请公子马上和嫪毐调换衣服。”
嬴异人:“…那红博和阿政呢?”
吕不韦:“只要公子脱困,夫人和阿政我们下一步自会营救。”
嬴异人:“万一……”
赵红博上前,情深意切地道:“夫君,你放心地去吧。别担心我们母子俩的安危。”
嬴异人扶起嫪毐,咬了咬牙:“容我去看一眼孩子。”
荣华街
嫪毐埋头打扫卫生。
嬴政持着扫帚蹦蹦跳跳地出门:“爹、爹。”
赵红博追出来:“阿政…阿政,快回来。”
嬴政跑到嫪毐跟前,甜甜地道:“爹,孩儿是一只贪睡的小猪,您罚我吧。”
嫪毐有意偏过了头。
嬴政仰头张望:“爹,您别生孩儿的气,孩儿…娘!娘!这个人不是我爹!”
赵红博跑上来,捂住了嬴政的嘴,一脸苍白:“不许胡说!他就是你爹。”
几名在附近巡视的差役听到叫喊,按剑奔上来。
嫪毐挥掌砍断扫帚,持棍对赵红博急切地道:“夫人,您带着小公子快走。”
赵红博抱起嬴政,摇了摇头:“不。嫪壮士,你快走。”
差役们拔剑扑上来。
嫪毐一边持棍抵挡,一边大叫:“夫人,快走。”
更多的差役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公孙乾露面,指挥差役封锁街道,扣住赵红博母子,擒拿嫪毐。
嫪毐持棍和差役们拼死搏斗,一心想营救赵红博母子。
差役们人多势众,直欲置嫪毐于死地。
嫪毐频频中剑,危在旦夕。
赵红博眼见情形危急,乘势夺过一名差役手中的剑,架在脖子上,嘶声大叫:“嫪壮士,你快走,否则我母子马上自杀!”
嫪毐无奈,只有杀出重围,孤身逃亡。
公孙乾走到赵红博面前,冷冷地道:“请夫人放下剑,别吓着孩子。”
赵红博抛下剑,搂紧了吓得眼泪横流的嬴政。
公孙乾示意四周的差役放下武器,神色凝重地道:“鸟儿总是向往自由,何况嬴公子是一只鸿鹄。这么说,他决意抛下你们母子远走高飞了?”
赵红博替嬴政拭了拭泪,抬头看着天上灿烂的晚霞,唇边泛起一抹微笑。
爝城城门口
大胡子守门官指挥士卒们关闭城门。
公孙乾带着大队差役驰马而来。
大胡子守门官连忙上前迎接:“公孙大人…”
公孙乾勒住马头:“吕不韦一行人是否从此门出城?”
大胡子守门官:“是。清晨入城,大约两个时辰前离开了。说是要急着回韩国。”
公孙乾从怀中掏出一幅刺像抖开:“此人可否同行?”
大胡子守门官仔细瞅了瞅刺像:“此人好像是吕不韦的一名仆人,出入都在吕不韦身边。出什么事了?”
公孙乾收起刺像,低沉地道:“一名要犯跑啦。快备快马,调集兵马给我追!”
郊外
公孙乾和大胡子守门官带着士卒和差役在一片树林里发现了被抛弃的几辆马车和一堆堆马粪。
公孙乾扔下手中的火把,叹了一口气:“我们都上了吕不韦这个奸商的当了。嬴异人已经逃出生天,追不回来了。”
大胡子守门官:“公孙大人…”
公孙乾:“胡大人,您带着兄弟们都回去吧。”
大胡子守门官:“那您呢?”
公孙乾:“在下犯了失职之罪,看样子今生只有浪迹天涯了。”
大胡子守门官:“公孙大人,我们为官的人,怎能只想享受荣华,肆意逃避责任呢?请大人随在下回去,接受惩处!”
公孙乾叹息一声:“说句心里话,失去自由的滋味比死都难受。在下宁愿死,也不愿失去自由。既然胡大人不肯放过在下,那在下唯有一死。”
说着抽出了佩剑。
大胡子守门官:“公孙大人罪不当诛,何必自走绝路?”
公孙乾凄凄一笑:“身陷牢笼之中生不如死的人,在下见得太多了。与其活着蒙受万般羞辱,还不如自行了断。这个世界真正值得人留恋的东西,毕竟太少、太少。”
说着横剑自刎而亡。
众人簇拥在公孙乾尸体周围,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
秦军大营
夜幕下,驻扎在辽阔平原上的秦国兵营灯火通明。
一间宽大的帐棚内,正值壮年的樊於期大将军和几名将领正在研究地图。
一名巡逻官进来禀报:“樊大将军,末将率巡逻队巡查时,拦截了一群形迹可疑的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