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避避。”
绝代风华珠宝行门口
赵红博披着一件黑色披风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四下张望。
上百名家丁持械门内门外戒备。
街上一片混乱。
战鼓声和喊杀声隐约传来。
白发苍苍的老总管傅恒带着两名家丁从满街杂乱无章的车马和人群中一路挤过来,跨上台阶,气喘嘘嘘地道:“……九……九小姐……”
赵红博急切地道:“怎么样?找到晏二爷他们没有?”
傅恒拭了拭脸上的汗珠,语调沙哑:“老奴找到了几位爷抛弃在街上的马车,可是没见到人……马都被箭射死了……车厢上也都插满箭……”
赵红博欲哭无泪。
傅恒:“九小姐,街上太乱,您还是回去吧。”
赵红博摇头。
傅恒四下瞅了瞅:“老奴再去找几位爷。”
赵红博:“慢!傅老爷子,您找了几天,也累了,就带着大伙看家护院。我去找。”
傅恒慌忙阻拦:“九小姐,万万使不得。您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老奴……老奴实在担当不起啊。”
赵红博:“您放心,我不会像一朵花一样轻轻就被揉碎。您带着大伙进家,关好门。”
说着,走下台阶,挤入人群之中。
傅恒连忙示意八名家丁追随赵红博。
大街上
狂乱的人群中,辛胜背着腿上中箭的许玉城,白镜搀扶着肩膀受伤的冯劫,王绾、吕不韦和韩若冰则持佩剑护着晏鼎在人潮中移动。
晏鼎:“许四爷、冯二爷,还撑得住吗?”
许玉城:“现在好多了。”
晏鼎:“这就好。乘秦国军队这会儿不放箭,我们哥几个好好逛逛街。呵呵,七爷,我说的没错吧,邯郸就应该这么热闹。作生意的人,看见的人越多,心里就越高兴…”
韩若冰苦笑。
这时,赵红博带着家丁从人群中挤过来,又悲又喜:“二爷,七爷,可找到你们了。这几天可把我急坏了……”
晏鼎:“除了许四爷和冯二爷受了点伤,我们都没事。秦国军队一直放箭,我们没法归家。店里没事吧?”
赵红博:“没什么大事。只是屋顶上的有些瓦和窗户被箭射烂了。许四爷、冯二爷,你们伤得重不重……”
冯劫:“没事,找大夫包扎过了。就是把我饿坏了。”
赵红博一笑:“那就赶快回家。”
几名家丁替换辛胜和白镜,照料许玉城和冯劫。
一行人在人丛中穿行。
前方一阵躁动。
人群纷纷散开。
公孙乾带着十多名差役护着五花大绑的嬴异人一路走过来。
不断有人拼命冲上前殴打嬴异人。一大群妇女和老人哭骂着在后面紧追不舍。
公孙乾和差役们死命阻拦人们攻击嬴异人。无奈出手的人太多,嬴异人不断被击倒。
公孙乾带着哭腔高喊:“各位老少爷们……各位兄弟姐妹……求求你们罢手吧……罢手吧……不要打啦……不要打啦……”
有人高喊:“打!打死这个秦国的狗贼!为我们死难的亲人报仇!”
公孙乾:“……不要打……不能打……他没杀过人……求求大家不要打啦……”
嬴异人又一次被击倒在地。他跪扑在地上,鲜血一滴又一滴地溅落下来。
狂乱的人群渐渐安静。
嬴异人缓缓抬头,吐出几口鲜血,带着一脸创伤艰难地从地上再次站了起来。他环顾了四周一眼,发出一声凄厉的笑:“——我是秦国人。你们的国君不止一次想杀我,我理解。你们想杀我,我也理解。刚才我被推到城楼上,我看见我的同胞正在攻城。有人提着剑威胁我,让我喊话,命令我的同胞停止攻击。可是我没有喊。因为我要喊,只会喊一个词——前进!你们随时可以羞辱我,随时可以杀了我泄私愤。但是我永远不会比你们可怜!因为我的命运是和我伟大的祖国紧紧地系在一起,我与生俱来的民族尊严不允许我为个人的荣辱和命运讨价还价!我为我的祖国和人民而生,理所当然应为我的祖国和人民而死。无论你们想用什么方法置我于死地,我死不足惜!在我死之前,只要还有一口气,我都会站起来为我伟大的祖国和民族呐喊!可是你们为谁呐喊?为谁而活?你们只会为自己的命运叹息、呻吟和悲愤,所以你们孤立无援!如果国家和民族在你们心中不是放在第一位,你们永远体会不到什么叫骄傲!什么是坚强!你们爱自己的亲人吗?你们爱自己吗?我想这是肯定的。可你们爱自己的祖国吗?爱这片与你们相依为命的土地吗?爱血浓于水的同胞吗?别说那是明天的话题!”
人们脸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