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镜:“平原君急于出让这批珠宝的目的,是想筹钱招募死士和秦军决一死战。”
王绾:“平原君是赵国的王叔,又是相国,不惜倾家荡产以力保赵国存亡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这笔生意太大。我们应该慎之又慎。”
辛胜:“王六爷的话有道理。现在秦国军队团团围住了邯郸,发动攻击是早晚的事。如果邯郸一旦被占领,这批珠宝在我们手中恐怕保不住。”
晏鼎:“吕三爷,你的看法呢?”
吕不韦:“秦国军队对外征战,一贯军纪严明。就算攻占了邯郸,也绝不会骚扰平民。”
许玉城:“秦国军队在长平大开杀戒,连战俘都屠杀,一般的平民还有什么保障?”
吕不韦:“辛五爷,我收到消息,秦国已经斩了下令坑杀赵国战俘的白起大将军,这说明商君制定的律法在秦国一贯有效。这么多年以来,秦国攻占了别国的太多城池,都治理得非常好。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冯劫:“古话说,不冒天大险,难得地大财。做任何事都含有冒险的成分。我认为眼前的这宗生意,值得我们冒险。”
王绾:“冯二爷说得对。可是,我们也有必要考虑晏二爷的话。这宗买卖一旦成交,我们自然有利可图,同时也达成了平原君的心愿。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是在帮助赵国抵抗秦国。我的问题是,平原君的为人可否值得我们冒这个险?”
白镜:“平原君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四大名公子之一。这样的人都不可信的话,我们还能相信谁呢?”
王绾:“有人有名无实,有人有实无名。有时候名声太大的人,最不可信。”
白镜:“我以自己的人格担保,平原君绝对可信!”
晏鼎:“赵九小姐的意见呢?”
赵红博:“我相信白五爷。”
晏鼎:“那么我们表决。不同意进行这桩买卖的请举手。”
众人互望,无人举手。
晏鼎:“既然大家一致通过。我们来分分工,在十天之内筹集170万镒黄金,达成这笔交易。”
大街上
白镜、许玉城、冯劫、辛胜、吕不韦、王绾和韩若冰簇拥着晏鼎从一家钱庄走出来。
待晏鼎和韩若冰上了同一辆马车,其他人各自上了马车。
马夫启动车辆。
一行车马有序地向前行驶。
晏鼎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瞅着街道上的萧条景象,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百十年来,邯郸是仅次于咸阳的商贸大都市,没想到现在竟如此冷清凄凉。这里是我们九大家族的发祥地啊。绝代风华珠宝行发展到今天,有二百八十二家分行遍及全天下,除了我们祖辈父辈的艰辛努力,这块风水宝地的灵气也不可忽视。”
韩若冰:“不错。我们九大家族在这里发家,眼下也在这里做成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宗生意。”
晏鼎从窗外收回目光,眯了眯眼睛:“这么大宗的买卖,好像轻而易举就做成了,真有些不可思议。”
韩若冰苦涩地笑了笑:“如果您的意思是说发国难财很容易,我同意。”
晏鼎一脸深沉:“我的意思是说后辈的创造能力很少能超过前辈。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是创造,只是改进而已。面对我们的祖先,我们永远没什么骄傲的资本。在今天很难想象一百一十二年前,九个来自五湖四海的穷光蛋是如何靠三两金子开了一个叫绝代风华珠宝行的首饰加工店的。我们的前辈既有头脑又有手艺。可是我们似乎什么都没有。”
韩若冰有些尴尬。
晏鼎缓了缓语气:“七爷,本来你和赵三爷是九大家族这一辈中的佼佼者,可是赵三爷倒在战场上回不来了。所以要让九大家族几千号人在乱世之中有口饭吃,有个地方睡觉,你身上的担子不轻啊。”
韩若冰:“二爷,您比我有能耐,我怎敢妄自称大?”
晏鼎:“一个男人跨过了40岁的坎,就没有过去和未来,只有现在。你不觉得我已经渐渐苍老了吗?可是你不同,你是一个各方面都很成熟的男人。你有无限的未来。只有给予别人希望的人,才能够带领别人前进。你有义务和责任让九大家族上下的每一个人都过上好日子,对不对?”
韩若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晏鼎舒展了一下身子:“现在我们和平原君的交易已经钱货两清了。接下来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筹钱还几家钱庄80万镒黄金的贷款。第二件事就是把我们购买的珠宝分批运出邯郸,免得夜长梦多。”
韩若冰:“这些事我已经有所考虑。我准备先带着王六爷和吕三爷到各地的分店收款,在限期内还了钱庄的钱后,再转回来安排如何把珠宝摊派到各个分店的事宜。”
晏鼎想了想,正欲开口说什么,街上突然一片大乱。
刹那间,战鼓轰鸣,喊杀声震天,千千万万支箭似下雨般从空中飞落。
韩若冰迅速拔出佩剑,搀扶晏鼎:“秦国军队正式攻城了。我们快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