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列启奏:“大王…咳…咳…臣…咳…咳…咳…有话要说……”
秦昭王遮遮掩掩地道:“寡人今天很疲惫了。范相,您也需要赶快回去养身治病。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范雎下跪:“…咳…咳…上梁不正…咳…咳…咳…下梁歪…大王不可徇私枉法…咳…咳…王稽卖国求荣…咳…咳…臣难逃连坐之罪…咳…咳…请大王按律治罪臣荐人不当之罪……”
秦昭王环顾了众人一眼,垂下了头。
唐中期出列下跪:“臣请大王按律惩办范雎,以示司法公正!”
蔡泽出列下跪:“臣请大王再次行使赦免特权,赦免范相。”
众臣纷纷下跪附议。
秦昭王抬起头,沉重地道:“既然大多数人请求寡人行使赦免特权……”
范雎嘶声地道:“大王不可一再滥用特权,贬损律法尊严…咳…咳…诸臣有敢徇私劝谏者,以抗律不遵之罪论处!”
众臣垂下了头。
秦昭王泪光莹莹:“……范相……”
范雎:“咳…咳…咳…请大王…咳…咳…按律给予臣严惩……”
秦昭王嘴唇颤动,老泪纵横:“……范…范雎荐人不当,寡人按律…按律削去范雎侯爵爵位、免去相国职位…没收封地田产…处…处范雎终身监禁,永…不赦免。”
众臣一片唏嘘。
范雎摘去头冠,伏地叩头:“谢大王。”
秦昭王抹了一把眼泪,更多的泪落下来:“您…您为国操劳一生,就安心坐牢…治病吧。来人!”
侍卫应声而至。
范雎起身,默默地向秦昭王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向外走去。
众臣左右伏地恭送。
秦昭王瞅着范雎的背影,忍不住出声呼唤:“范…范雎……”
范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了头。
秦昭王站起身,颤颤悠悠走下台阶,屈膝下跪,泪水飞溅:“请受寡人一拜!”
众臣失声痛哭。
范雎拼命忍住眼泪,转回头,向前挪步。
满天彤云。
监狱
范雎身着红色死囚服,饰戴着镣铐坐在一间牢房中,借着从铁窗透进来的光线,咳喘着伏在一张摆满竹简的几案上写作。
一名狱卒走过来打开了牢门:“范大人,有人探望您来了。”
范雎应了一声,放下了笔。
夏荷和夏菁拎着食盒走进来:“夫君。”
范雎转身咳喘了几声:“…你们…来啦。”
夏荷上前掏出梳子为他梳理花白的头:“我和夏菁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夏菁放下食盒,忍不住扑到范雎怀中哭泣。
范雎轻拍夏菁的肩膀:“别哭…咳…咳…你们还好吧…”
夏菁抬起头,泪水涟涟:“我和姐姐搬出招贤馆,开了一家浆洗店,诸位大人都非常照顾我们…”
范雎:“…这就好。”
夏菁抚摸着他的脸,哽咽地道:“夫君,你受苦啦。”
范雎:“…咳…咳…不苦…我正抓紧时间撰写我大秦国一统天下的…咳…咳…咳…计划…兼并六国之后…还要征伐匈奴、招安岭南、百越和西南…天下才真正统一……咳…咳…要实现天下太平…还有很多事要做……”
夏荷蹲下身,扶着范雎的胳膊,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个微笑:“夫君,既有做不完的事,就千万要保重身体。我们给你带药来了。先吃了药,再吃东西好不好…”
范雎:“…咳…咳…东西就带给红苑吃…咳…咳…咳…千万别让她知道…咳…我被关在这里…咳…咳…咳…否则怕她承受不了…咳……”
夏荷和夏菁沉痛地点了点头。
夏菁拭了拭泪,去准备药汤。
范雎从怀中摸出一只泥塑彩绘的小狗,递给了夏荷:“…咳…咳…这是我用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泥土…请人塑的一件小玩意儿…你…咳…咳…咳…把它交给红苑…咳…咳…咳……”
夏荷一面接过小狗,一面为他捶背:“你的心思我懂啦。其实,最爱你的人是红苑啊。”
范雎咳喘了几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石牢
满头白发的飞天玉鼠拖着锁链盘坐在草堆上,抚摸着泥塑小狗,爱不释手:“阿荷、阿菁,你们回去告诉他,我知道他对我的一片情意。为了他,我坐一生的牢,值得。”
夏荷和夏菁从食盒中往外取菜肴,竭力掩饰着悲痛之情。
范雎咳嗽的声音忽高忽低地传过来。
飞天玉鼠皱紧了眉头:“不知这个咳嗽的混蛋犯了什么罪,被打入死牢。一天到晚不停的咳,烦死人了。”
夏菁赶紧咬紧嘴唇埋下了头。
夏荷转头极快地拭去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过脸一笑:“红苑姐姐,没什么可烦的。过来吃东西吧。”
飞天玉鼠吻了吻小狗,放入怀中,爬了过来:“总是给我带这么多好吃的。快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