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
夜凉如水。
清冷的月光下,如玉身着一袭白衣,披头散发地呆坐在一张简陋的床上,忍受着寂寞的煎熬。
门缓缓开启。
如玉扭头失神地向门口望去。
一脸忧郁的魏增缓步走进来。如玉看到他,大感意外,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停了下来,颤了颤嘴唇:“…太子殿下…”
魏增走到她身边,默立片刻,沉闷地道:“我又一次求父王赦免你,他依然拒绝了。”
如玉双肩颤抖,一脸绝望。
魏增:“我明天就要出远门了,今后无法照应你,你自己多保重。无论如何要活下去。”
如玉:“你…要去哪儿…”
魏增:“秦国。”
如玉:“去多久?”
魏增摇了摇头。
如玉凝望着他的脸:“去干什么?”
魏增:“作人质。”
如玉无限哀怨:“…不…你不能去…”
魏增:“我是一国之储君,很多时候无权决定自己的命运。”
如玉:“就象当初你很喜欢我,却宁愿把我让给大王一样…”
魏增沉默不语。
如玉眼里泛起了泪花:“殿下,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作人质是无比凄惨的事,比被打进冷宫还凄惨,你不应该接受这样的命运…”
魏增:“如果我答应去作人质,父王向我许诺在适当的时候会把你放出冷宫。”
如玉泪如雨下:“不,不,你不能为了我……”
魏增现出一个微笑:“凡是人,纵便是帝王将相也有各自的悲哀。不是吗?”
说完紧紧地拥搂了她一下,转身大步走出了门。
如玉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秦国国都 咸阳
秦昭王在寝室中来回踱步,蔡泽在一旁伫立。
蔡泽:“大王,臣认为魏王既然送太子来我国作人质请罪求和,也有利于我军进行休整。就请大王通令王稽罢兵吧。”
秦昭王停止踱步,点了点头:“不错,养精蓄锐,方能保证我军士气旺盛不衰。姑且就答应魏国的求和,来日再兴兵讨伐。蔡相,范相的身体状况不佳,朝中事务就让你多费心了。”
蔡泽:“臣当竭力而为。”
公孙述匆匆走进来:“大王,蔡相,臣收到须贾发来的紧急密件,奏报王稽叛国通敌。这是王稽通敌的证据。”
说着把两份密函呈给秦昭王。
秦昭王分别阅览之后,把密函转给蔡泽,脸上阴云密布。
蔡泽看了信函,心情沉重:“河东郡地处边境,是我大秦国的边关重地。王稽身为封疆大吏,私通敌国,对我国的危害极大啊。”
秦昭王:“果子往往从内部腐烂!毒瘤不除,举国难安。公孙述,你马上带人马秘密星夜赶赴河东郡,擒拿王稽及其党羽,按律将一干人犯满门抄斩!”
公孙述点头,走到门口又转回来,在秦昭王面前下跪,悲凉地道:“大王,王稽是范相亲自选派镇守河东郡的高官。如今王稽犯了弥天大罪,按律范相难逃连坐之罪。范相一身清白,却无故一再遭受株连。臣请求大王再次赦免范相。”
秦昭王身体晃了几晃,重重点了点头。
荒野
满天繁星。
火光闪动。
王稽背着一个包袱,左右拖着两名小妾的手,在野地里亡命逃亡。
大队武士手执火把,骑马驰骋而来,将三人团团包围。
王稽眼看无法突围,索性停了下来,扯下包袱扔在地上。
珠宝散落一地。
公孙述在几名侍从的簇拥下,驰马而来。
两名小妾扑在王稽怀里瑟瑟发抖。
王稽抚了抚她们的背,仰脸向公孙述一笑:“公孙大人,您官居高位,收抬在下何需您亲自出马?”
公孙述瞅了一眼地上的珠宝,把目光移到王稽脸上:“王大人,珠宝和女人,似乎不应该是你的最爱。”
王稽嘘了一口气:“在下曾经也以为自己超凡脱俗,终究却还是平庸啊。”
公孙述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你还有何话说?”
王稽想了想:“请转告范相,他是在下一生中最敬重的人。”
公孙述神色凝重地点了一下头,向武士们做了一个手势,调转马头,驱动了马。
武士们纷纷拔剑跃下马,向王稽等人扑去。
朝堂之上
秦昭王对众臣深沉地道:“商君生前曾一再强调,治国必先治官治吏,治官治吏方能治民。这个训条是保障国家繁荣安定的根本,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都不容更改。做一时好官容易,做一辈子好官难。王稽已经伏法,列位臣工需时时反省自律!”
众臣肃然。
秦昭王:“响鼓不用重锤敲。没别的事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
范雎拄着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