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营地
晋鄙升帐,众将伫立。
朱亥和几名门客簇拥着魏无忌走入大帐。
魏无忌走到晋鄙面前,款款地道:“晋鄙大将军,我奉大王之命,特来调集兵马出征营救赵国。”
说着递上了兵符。
晋鄙起身接过兵符,查验无误,沉默片刻,开了口:“既是大王的旨意,信陵君请稍待几日,待老夫整理一番,移交手续。”
魏无忌:“邯郸危在旦夕,需立即出兵营救。没时间耽误了。”
晋鄙转了转眸子:“出兵境外,非同儿戏,待老夫再向大王奏请,然后再把兵马交给您。”
朱亥眼见晋鄙生疑,恐事情败露,飞步上前,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铁锤、向晋鄙当头一击。晋鄙猝不及防,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众将大吃一惊。
大将军卫庆连忙拔剑,抵住了魏无忌咽喉。
朱亥从地上捡起兵符高举在手,大声疾呼:“大王有令,三军悉听信陵君指挥,有违令者以反叛谋逆之罪论处,立即正法!”
众将肃然。
卫庆抛剑,向魏无忌下跪:“属下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魏无忌扶起卫庆,温和地道:“卫庆大将军,晋鄙抗命不遵,自寻绝路,与诸位无关。请马上通令三军将士,出征营救赵国!”
众将异口同声地道:“遵命!”
秦国国都 咸阳
夏荷搀扶着范雎在庭院中散步。
眼望着散落在道路上的片片落叶,范雎万般感慨:“自况老爷子得脑溢血病逝,娇娇上终南山倾心学道后,这地就没人天天打扫了。”
夏荷:“你就安心养病,别操心了。等夏菁熬药给你喝了,我们会打扫卫生。”
范雎咳喘了几声,在一个花台上坐下,深沉地道:“我不是怨你们没打扫卫生,我是自责啊。对国家…咳…咳…咳…我有很多事…咳…咳…没做好…咳…咳…咳…对家庭…咳…我关心不够……”
夏荷为他捶背:“夫君,你今天是怎么啦?平时,你不爱唠叨的。”
范雎:“…可能男人一有病,就爱…咳…咳…唠叨吧。一眨眼,我们…咳…咳…都老啰。”
夏荷俯身递给她一个微笑:“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
范雎:“你呀…永远…咳…咳…是一个乐天派…”
夏荷:“我有这么好的夫君,没理由发愁啊。”
范雎正欲开口,蔡泽、蒙骜和唐中期匆匆走来。
夏荷:“我去给你端药。有什么事,别太激动。”
说着退开了。
范雎拄着拐杖起身,看了看几个人的脸色,镇静地道:“是否是楚国出兵援助赵国了?”
蔡泽:“刚收到消息,信陵君假托王命,率十万人马越境往邯郸方向去了。郑安平将军率三万将士拦截,请求紧急增援。”
范雎大感意外:“……咳…咳…咳…咳…这真是出人…咳…咳…意料之外……”
蒙骜:“范相,是否马上调集大军,一面猛攻邯郸,一面向魏国宣战?”
范雎摇头。
唐中期:“现在即使吞并了赵国和魏国,难以降服人心,反而会给我大秦国制造不安定的因素。我军不大规模地对邯郸发动攻击的原因就在于此。魏国作为中立国,既然出兵了,正好给我们找了一个台阶。我国借此机会可以暂时从邯郸退兵,与赵、韩等国议和。”
范雎点头。
蔡泽:“那就马上通知王齕大将军停止对邯郸发动攻击,退兵九十里待命。另通令郑安平将军马上撤退。”
范雎:“好…我马上…咳…咳…去见大王。”
蔡泽:“您的病……”
范雎:“咳…咳…不碍事…蒙大帅,郑安平将军寡不敌众…咳…咳…给他的指令…要立即发布。”
蒙骜:“明白。”
大峡谷
兵刃互击声此起彼落,杀声震天。
郑安平率秦军将士与魏国军队搏杀。
一只信鸽在空中盘旋,慑于杀气,无法降落,只好返程。
秦军伤亡惨重,但仍拼命抵抗。
时间分秒流失。
长长的峡谷中尸体重叠,令人惨不忍睹。
郑安平和数千将士被魏国大军团团围住。
随着鸣金声骤响,魏军将士停止了攻击。
双方对峙。
夕阳下,魏无忌和血染征袍的郑安平拄剑立在尸体堆中对视。
风乍起,浓重的血腥味四处扩散。
一片血腥中,魏无忌开了口:“郑将军,久违了。”
郑安平报以冷笑。
魏无忌:“将军果敢勇猛,在下万分钦佩。眼下胜负一目了然。请将军体恤将士性命,放弃抵抗吧。”
郑安平:“大丈夫当战死沙场,哪有屈膝投降之理?”
魏无忌:“你我本是同胞,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