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
秦昭王俯看了一番地图,直起腰,捶了捶背,对伫立在一旁的范雎和唐中期一笑:“这个蔡泽,真是奇才。”
范雎:“臣经过和蔡泽多日交流,觉得他的才智和为人,实在不在臣之下。因此臣郑重向大王举荐蔡泽,请大王给予重用。”
秦昭王抚了抚雪白的长须,朗朗一笑:“历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诛灭魏冉后,左丞相的位置一直没有人选。我看蔡泽能胜任这个职务。”
唐中期:“大王英明。”
秦昭王:“又夸我。一夸我……”
唐中期:“您又忍不住想请客,是不是?”
秦昭王:“你怎么越老越敏感啊…”
唐中期:“主要是臣口袋里的钱直想往外跳。唉,我夫人告诫过我很多次,让我除了公事之外,千万不要跟大王和范相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总是不听…唉,两位今天又想去什么地方白吃白喝?”
范雎:“小声点,小声点,让人听见了笑话。”
秦昭王:“唐大人,王后可一直在我面前夸你呢。”
范雎:“我的夫人们也不断夸唐大人。”
唐中期:“是不是说我是风流雅士,品味高尚。与我经常在一起品酒喝茶能提高修养…”
秦昭王:“总之都是好话。”
范雎:“绝对没有一句微词。”
唐中期:“那有没有谁提起过品酒喝茶的钱从何而来呀?”
秦昭王:“和唐大人谈钱,俗!”
范雎:“君子不爱财。唐大人是十足的君子。”
唐中期:“得了,别蒙了。想去什么地方骗吃骗喝就明说…哎,范相,蔡泽是不是一个十足的君子?”
范雎:“是啊。”
唐中期:“那以后我们就多和他亲近亲近。”
几个人互望一眼,窃笑。
唐举家
蔡泽下了马车,便看见黎悟倚门而望。他赶忙走上去,关切地道:“大冷的天,怎么站在门口…”
黎悟温存地一笑:“盼你回来嘛。”
蔡泽搂着黎悟进门:“朝中的事千头万绪,我回家有早有晚,多让你操心了。老爷子今天精神怎么样…”
黎悟:“好着呢。自从你当了相国,他的病好了一大半。你知不知道,他这一生为大秦国相了两个相国,心里别提有多自豪。对了,娇娇来了。”
蔡泽:“哦。”
娇娇亭亭玉立地从屋里走出来:“蔡大哥,大王和我爹他们又拉着你去骗吃骗喝了吧…”
蔡泽:“没有。今天朝中事多,大家都很忙。”
娇娇:“你可要提防他们。除了唐大人身上会带着钱,大王、我爹、白大帅、公孙大人,反正他们喜欢聚在一堆的几个人,谁都没钱。”
黎悟:“娇娇,不许说你爹他们的坏话。”
娇娇:“师姐,你就是好心。蔡大哥,师父说我悟性高,已经正式收我为关门弟子了。”
蔡泽:“那恭喜你啦。”
娇娇:“师父在房中等你说话呢。”
蔡泽点头,走入房内。
唐举靠坐在床上。
蔡泽:“老爷子,我回来了。”
唐举:“坐。”
蔡泽依言坐下。
唐举:“你作了高官,依旧和我住在这僻屋陋巷,难得。”
蔡泽:“我作官,不是为了享受荣华。只是委屈您和黎悟了。”
唐举:“穷而不堕,富而不骄,是作人的本分。哪里谈得上什么委屈!闲话就不说了。你为官几年了,我从来不过问你的公事,主要是怕误导你,稍不慎就误国误民。可是我今天偶然占了一课,觉得有必要说给你听。”
蔡泽:“你说。”
唐举:“大秦国军队是否用这几年的时间,攻占了韩国的野王一带,并且完成了对上党一线的合围?”
蔡泽:“是。”
唐举:“那么,你要提醒大王和范相,防备赵国的插足。”
蔡泽:“您的意思是…”
唐举:“大秦国恐怕要面对有史以来最大最惨烈的一场激战!”
前线
前方战鼓轰鸣,杀伐声不绝于耳。
蒙骜、王齕、胡伤、张唐、郑安平等高中级将领在军营中研究地图。
王翦骑着一匹战马奔进营地,在大帐前滚鞍下马,匆匆入帐禀报:“蒙骜大将军、王齕大将军,上党太守冯亭请求我军停止攻击,后退三十里。他愿代表上党一线的官员与我军派出的使者议和,献城投降。”
蒙骜转了转眸子:“目前分布在上党一线坚守十七座城池的韩国将士,加起来有20多万人马,尚可借助壁垒与我军对峙。冯亭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会不会有诈?”
胡伤:“我军已经完全截断了上党和韩国国都阳翟之间的联系,冯亭失去后援,在我军的强大攻势下强撑不了多久,献城投降也不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