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怎么会呢?凭心而论,当今天下,在下最敬重的人就是老兄了。快请坐。”
屈原过来坐下,感慨地道:“你赢了。你不仅轻易脱困,又使我国失去了一片国土。眼见河山破碎,老朽无回天之力,羞愧难当哪。”
张仪恳切地道:“您才华惊世,可惜身处一个腐化的朝廷,多年来侍奉的不是暴君,就是昏君。您这一生真不值啊。”
屈原:“我一生上下求索,不论成败,总算也尽了力了。听说你即将启程,不知以后可否还能相见?你我所持政见是敌对的,可终究是朋友啊。我老啦,没什么送给你的,想来想去,只有把我写的文章的几篇手稿送给你作个纪念,望你不要嫌弃。”
说着,掏出一卷竹简递给张仪。
张仪接过竹简,万般感动:“您的手笔是无价之宝啊。在下何德何能,有幸拥有此宝?”
屈原:“恩恩怨怨,一切起于缘,终于缘。老朽在郊外的小酒馆订了一桌酒菜,想请你下午过去一叙,似当年一样共谋一醉,如何?”
张仪:“那家小酒馆还在?”
屈原:“在。但人事全非。多年前老朽和你、还有苏秦把酒畅谈的情景,老朽仍记忆犹新,可苏秦永远不会回来了。唉,人老啦,总是恋旧啊。”
张仪:“在下一定赴约。”
屈楚:“大哥,别忘了你已经不能喝酒。”
张仪:“能和屈原兄一叙旧情,就算是毒药,我也要喝。”
屈楚:“那我和老爷子陪你去。”
屈原:“欢迎,欢迎。”
郊外
春花灿烂,万物显露勃勃生机。
张仪、屈楚和秦越人穿过一片桃花林,沿着参天古木下的幽径,向掩映在一片竹林之中的小酒馆走去。
秦越人:“此地真是诗情画意。常来这里的人,就算再笨,肯定也会吟几首歪诗。”
屈楚:“诗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得有天赋。您以为谁都能出口成章呀。”
秦越人:“当然啰。信不信我念几句给你听听……”
屈楚:“好啊。”
秦越人:“听好。闲步恰逢春花纷,百鸟齐鸣闹阳春…咦,怎么这么多鸟?”
张仪:“这一带历来鸟多。”
屈楚止住两人前行:“情况不对。夕阳马上就要落山,正是鸟儿归林的时候。哪有百鸟拼命出林的道理……”
话音未落,一大群蒙面人持刀剑从林中翻飞出来。
秦越人眼见形势危急,连忙扑在张仪身上。
屈楚刚拔出剑,几柄刀剑插入秦越人后背。秦越人来不及哼一声,从张仪怀中跌倒,一命归西。
屈楚挥剑刺翻几名刺客,拖着张仪突围。
刺客们前后围堵,刀剑招式狠毒,决意置两人于死地。
情急之中,屈楚把张仪掀倒在地,身躯似螺旋般拔地而起,手中剑似闪电快速出击,一招之下,所有杀手咽喉中剑,似乌鸦般纷纷坠落殒命。
屈楚落地,扶起张仪,急切地道:“多亏幽恬传授了我专破越女剑法的四相剑法,否则我们死定了。快走。”
说着拖着张仪往回跑。
一匹快马驰骋而来。
璐璐身着鲜艳的红袍,翻身下马跑向两人:“干爹、姑姑,我刚收到消息,有人买凶欲谋害干爹。你们没事吧?”
屈楚:“还好。璐璐,快扶你干爹上马,我断后。”
璐璐应了一声,拉过张仪,冷不防向屈楚脸上洒出一把石灰。
屈楚猝不及防,捂住了眼睛。
张仪尚未反应过来,璐璐袖中弹出一支利箭,射入他的心口,洞穿了他的身躯。
张仪带着一脸惊愕,呯然倒地,一代英豪,饮恨九天。
璐璐腾空而起,抽剑直刺被石灰辣瞎了眼睛的屈楚。
两人几乎同时把剑刺入对方身躯。
屈楚伤痛欲绝:“他是你干爹,是你的再生父母啊。你为何忍心下此毒手?!”
璐璐口鼻流血,残忍地一笑:“干我们这一行,从不讲情义,不论是非,只问价钱。你曾是杀手,何必明知故问?”
屈楚仰天狂笑,眼中血泪迸出。
两人再度同时用力,结果了双方性命。
夕阳洒下一片醉人的晕黄,温柔地抚摸着这个过于残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