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
楚怀王对群臣兴致勃勃地道:“诸位原先对张仪颇有忌惮,实际上张仪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啊。他代表秦昭王向寡人表示,只要我国退出合纵联盟阵营,与齐国彻底绝交,秦国愿意把从前商君统兵夺走的商於六百里土地归还我国,以示重拾友好之意。这对于我国来说,既得地又和劲敌化敌为友,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众臣纷纷恭贺。
阵轸启禀:“大王,臣以为不可听信张仪之言。倘若我国断然和盟国绝交,誓必陷入孤立境地。到那时,秦国翻脸不认人,我国又失去外援,后果不堪设想。”
楚怀王不悦地道:“陈轸,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国是当今天下最讲信誉的强国,我国和秦国合作可以消除外患,振兴社稷,而和其他国家结盟却是得不偿失。”
屈原启禀:“大王,与狼为伴必为狼所伤啊。秦国现在对我国献媚,正是固忌我国和齐国等国组成的联盟阵线,一旦我国公开和盟国绝交,秦国肯定会落井下石,对我国痛下毒手。这样我国必将陷入亡国的厄运。大王切切不可听信张仪的诡言。”
楚怀王一拍案桌:“屈原,你一贯思想偏激,动不动就说一些很难听的话攻击朝政,却又提不出什么治国的主张。寡人需要的是有效的建议,不是什么耸人听闻的指责!”
屈原凄凄下跪:“大王,老臣报效国家50余载……”
楚怀王:“住口!国家大事,岂容你倚老卖老!”
昭雎:“大王请息怒。屈原大人和陈轸大人之言,也是出于对大王的赤胆忠心。俗话说小心无大错。依臣之见,大王可以先派使臣随张仪前往秦国,若秦国履行诺言归还我国土地,诚心和我国合作,我国再和其他国家绝交。”
楚怀王缓了缓语气:“你的话还有点道理。”
靳尚启禀:“大王,我国若不先和其他国家绝交,秦国如何肯归还我国土地?”
楚怀王想了想:“是啊。这样吧,我国一面派使臣前往秦国受地,一面和其他国家断交。”
靳尚:“大王英明。”
屈原叩头:“大王,臣有话说。”
楚怀王:“说来说去,这个国家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寡人说了算?”
屈原嘴唇颤抖:“……”
楚怀王:“谁愿出使秦国?”
程平启奏:“微臣愿往。”
楚怀王点头:“程平,你曾是昭阳府里的总管,与张仪私交也不错,你去秦国最合适。”
旷野
一队车马在阴冷的天空下前行。
张仪、屈楚和秦越人坐在车厢里交谈。
屈楚:“老爷子,这两年颠沛流离,多亏你守在我大哥身边,才使合纵联盟阵营被顺利瓦解,归国后我一定要为你请功。”
秦越人:“你这小妮子真会逗小老儿开心。我若得到封赏,就为你置办嫁妆。”
屈楚:“谁说我要嫁人了?”
张仪:“女人不管多强,总要有个名份。白起大将军年富力强,和你挺般配。”
屈楚:“他很能干,但不是我喜欢的那类男人。”
秦越人:“那蒙骜怎么样?那小子今年才22岁,又是你调教出来的年青将领。虽说你比他大,可俗话说,女大男,吃不完。”
屈楚突然发火:“我谁也不嫁,行不行?”
张仪陪笑:“行、行。”
山岗上
张仪伫立在幽恬坟前,思绪难平。
屈楚走过来,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张仪从悲痛中挣脱出来,扶着屈楚的肩膀往回走。
屈楚幽幽地道:“大哥,如果幽恬活着,你会不会娶她为妻?”
张仪:“我是一个残废之人,哪敢奢望什么男欢女爱。”
屈楚:“可是你爱幽恬,没有谁比我更清楚。”
张仪:“无论对谁而言,真正的爱一生只有一次。这么多年只在弹指一挥间,幽恬走啦,俞瑜走啦。我实在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屈楚:“自从那年你背着我跋山涉水送璐璐回楚国,我一生的幸福就交给了你。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别无所求。不管你爱不爱我。”
张仪:“这样对你不公平。”
屈楚:“爱人和被人爱,从来没什么公平可言。我一直乞盼你的病能治好,我能为你生一男半女。”
张仪:“那只好让你失望了。我的病虽然经秦老爷子多方诊治,但根本没有完全康复的希望。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在彻底瘫痪之前,竭尽全力地为大秦国做一些事。”
屈楚:“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张仪:“何必呢?世上的好男人多的是。”
屈楚笑了一笑:“可优秀的男人,永远不会太多。”
宿营地
张仪躺在帐蓬里,高烧昏迷。
秦越人守在一旁熬药。
屈楚引着程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