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
周赧王设盛宴款待秦武王君臣,王公大臣作陪。
三十二名乐女演奏乐器,六十四名舞女轻歌曼舞。
歌舞声中,周赧王向秦武王敬酒:“秦国雄霸天下,威震四方,可喜可贺。”
秦武王起身将酒洒在地上,款款地道:“敝国在大周王朝的发祥地上赖以生存,能有今日之兴旺,全赖王室所赐。所以,敝国之威,就是王室之威;敝国之荣耀,就是王室的荣耀。”
周赧王:“说得好,说得好。如今三川之路全线贯通,有利于你我兄弟今后经常走动亲近啊。”
秦武王:“兄弟之间,理应不分彼此,经常往来。一句话,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王公大臣们脸色阴晴不定。
张仪等人一脸坦然。
寝宫
周赧王推窗望月,愁眉不展。
杨博、顾畅和尹真在一旁伫立。
周赧王收回目光,微叹了一口气:“杨博、顾畅、尹真,从秦武王对寡人的态度上看,你们认为秦国对我大周王朝可否有吞并之意?”
杨博:“臣认为目前秦国并没有把王室放在心上。”
顾畅:“秦国的重心意在吞并六国,一时之间不会对王室下毒手。从秦武王的态度上看,秦国已经把覆灭王室视为探囊取物般容易。但眼下秦国若对王室下手,会在天下大失民心,对瓦解六国合纵联盟阵营造成负面影响。因此秦国为了收买人心,只会假惺惺地对王室表示亲近。这样天下虽乱,大王仍可避开战火,做一个太平天子。”
周赧王:“我可不想像先王那样苟且偷生。”
尹真:“大王有意振兴王室,本是一件好事。但世事难为。一旦大王有所动作,让秦国察觉,王室马上就会遭到灭顶之灾。”
周赧王捏了捏拳头,又无力地放松:“大丈夫为人一世,不能为振兴江山社稷摇旗呐喊,一生岂不枉然?”
杨博:“百忍成金。大王只要善于忍耐,总会有出头之日的。”
周赧王一脸沮丧。
太庙傍室
周赧王带着秦武王君臣参观九龙宝鼎。
秦武王一只一只地观赏着大鼎,在铭刻有‘雍’字样的鼎前停下,两眼放光:“这就是代表秦国地理方位的大鼎啊。”
周赧王:“对。”
秦武王抚摸着大鼎,兴致勃勃地道:“此鼎有多重?”
周赧王闻言色变。
张仪微笑着走到鼎前:“鼎的轻重,诸侯不能相问。”
秦武王对周赧王一笑:“对,对。从前楚庄王争霸天下,有取而代之大周王朝之意,所以刻意问王室大臣王孙满鼎的轻重。王孙满当时回答说,‘治理天下,不在鼎的大小与轻重,而在于人的才德与品行。君主有德,鼎虽小亦重;君主无德,鼎虽大犹轻。故鼎之轻重,诸侯不得相问。’我一时无心,忘了这件事,望大王恕罪。”
周赧王缓了缓脸色:“无心者无罪。”
秦武王进一步地道:“你我兄弟今日纯属来这里游玩。鼎的轻重不能问,不知能否举一举?”
周赧王:“若仁兄有能力,举一举也无妨。”
秦武王偏头对任鄙一笑:“任鄙,你是我大秦国的勇士,来举一举鼎,博大家一笑怎么样?”
张仪悄悄向任鄙摆了摆手。
任鄙:“大王,臣是50多岁的人了,体力远远不如当年,没有能力举鼎了。”
秦武王把目光转向蒙骜:“蒙骜,你风华正茂,举鼎应该没问题吧?”
蒙骜:“微臣远没有大王威武有力,不敢献丑。”
秦武王对周赧王一笑:“老弟,看来只有我献丑了。”
说着挽起袖子,扎紧腰带,上前抱住了鼎。
张仪劝阻:“大王,这是普通人玩的游戏,您是万乘之躯,应注重身份。”
秦武王对他眨了眨眼:“哎,大家都是凡人,怎么玩都是讨一个高兴嘛。”
张仪知趣地退到了一边。
秦武王抓紧鼎耳,运足神力,大吼一声,抬起了大鼎。
众人欢呼。
周赧王涨红了脸。
秦武王抬着鼎,转身向前迈步。每迈一步,地上皆留下深深的足印。
周赧王不禁失色。
秦武王抬鼎走到大门口,抬脚欲跨过门槛,忍了一忍收回脚,转身往回走。不料一忍之下力道尽失,鼎失手跌地,砸在迈出的右脚之上,顿时将胫骨压得粉碎。
秦武王大叫一声,创口血流不止,倒地昏死过去。
众人又惊又急,赶忙上前施救。
郊野
白起率军队扎营,等候秦武王一行。
蒙骜飞马而来,滚鞍下马飞奔入帐禀报:“白大将军,大王举鼎游戏,突生意外,生命危在旦夕。快请秦太医前往施救。”
白起闻言色变,赶忙召唤左右:“快请秦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