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贤馆
张仪、杜错、樗里疾等人坐在厅中,听秦越人汇报情况。
秦越人:“大王因早年饮酒过度,伤及肝肾,如今气急攻心,情形万般不妙。”
张仪:“现在我国正处于非常时期,您老人家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大王的安危。”
秦越人:“大王的状况非常糟糕,老朽纵再努力,看来已无回天之力。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快召回太子。”
众人心情沉重。
韩国 宜阳
韩国大将军公叔婴率兵固守宜阳城,阻挡秦军攻城。
嬴荡和甘茂冒着枪林弹雨,亲自上阵督战。
秦国大军数度冲锋,皆受阻。
城外尸横遍野。
一名传令官飞马而来,向嬴荡报告:“殿下,加急密函。”
嬴荡接过密函匆匆阅觅,脸色剧变,挥退传令兵,对甘茂深沉地道:“甘大将军,大王病危。”
甘茂怔了一怔:“…暂且收兵,再作打算。”
嬴荡点头。
寝宫
秦惠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魏妍宣、碧玥和后宫嫔妃领着诸王子公主轮番探视。
张仪率文武百官探视。
秦惠王睁开眼睛,虚弱地看了看满屋子的人,用手指了指张仪,然后示意众人退下。
待众人告退,张仪来到床前跪下,心情无限沉重:“大王。”
秦惠王拉住张仪的手,嘴角隐隐现出一丝微笑:“我曾经答应你,要告诉你一个关系到大秦国命运的大秘密,现在不说,我想再没有机会了。”
张仪探身倾听。
秦惠王在他耳边小声地耳语了一番。
张仪无比震惊。
秦惠王闭了一下眼睛:“望你更好地利用这个秘密,为大秦国统一天下的大业服务。”
张仪回过神来,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秦惠王:“你且退下,请娘娘进来。”
张仪叩头告退。
一会儿,魏妍宣进来,在床前下跪,凄凄地:“大王…”
秦惠王喘了一口气,凝望着她:“有人说,没有经过反省的人生是毫无意义的人生。在你因我的过失自囚冷宫的日日夜夜,我,一直在反省。古来凡为君王者,皆喜欢世人标榜百年之后的名声,却往往忽略了生前的诸般作为。我扪心自问,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君王,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幸而在大秦国这个倡导律法,有远大宏伟追求的国度里,我这一生才不至于平庸虚度。我注定不是一个伟大的人,可是我善于知错就改。只是这些年来让你陪着我蒙受万般委屈,我,无限愧疚。”
魏妍宣泪眼朦胧:“大王,臣妾嫁给您,就等于嫁给了大秦国。无论经历怎样的风雨,只要对大秦国的万世基业有益,臣妾都会义不容辞地和您并肩分担。”
秦惠王张了张嘴:“…谢…谢谢…”
说完,眼角溢出一滴泪水,溘然长逝。
一潭泓水在魏妍宣眼中荡来荡去,荡来荡去……
陶艺作坊
许许多多的工匠在空旷的场地上制作兵马俑。
嬴稷坐在山岗上,看着工匠们倒模、塑身、雕琢、绘彩、烘焙。
一尊尊兵俑、一匹匹泥马栩栩如生。
不知不觉间,张仪站在了嬴稷身边。
嬴稷抬头:“老师…”
张仪在他身边坐下,娓娓地道:“嬴稷啊,我不知你从这些兵马俑身上,感受到了什么。也许你会觉得这些陶俑非常精美,也许你会觉得用这千百尊陶俑为你的父王殉葬十分壮观。但是这些表面现象都不是制作这些陶俑的目的。历史之所以不朽,是因为一脉相承的追求和理想是永恒的。尽管很多东西都会随着岁月的侵蚀腐烂和灰飞烟灭,但理想永远不会沦灭。世间万物都有生死轮回,惟理想只有开头,没有终结。为此活着的人总是在沿着死去的人开拓的路不断攀升;为此羊肠小道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开垦下,就变成了金光大道;为此一粒星火,就无限扩散燎原,在天地之间永不熄灭。”
嬴稷由衷地道:“老师,我一定记住您的话,作道路的开拓者,作火炬的传播者。”
张仪替他拭了拭脸上的泪痕,浅浅一笑:“好孩子,不要太难过。作为大秦律法的承传者,你的父王一波三折,最终仍不失是一个贤明的君主。你的父王走了,还有你的王叔高执大秦国一统天下的旗帜,引导全国军民前进。”
嬴稷眨了眨眼睛:“我王叔正在前方作战,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张仪微笑:“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
中军大帐
嬴荡、甘茂、孟贲、俞瑜等一批高级将领紧急议事。
甘茂:“诸位将军,大王已经在五天前归天了。现在秘不发丧的原因,主要是我军尚未攻占宜阳,打通三川之路。由于宜阳是韩国的咽喉,所以这些天来韩国不断增兵援救,作殊死抵抗,造成我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