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外
天空阴冷,云层低垂。
六国联军和秦军列阵对峙。
六国军马一望无际,旌旗兵器遮天蔽日。
秦国大军背后则是高耸云天的函谷关要塞。
苏秦和六国相国站在战车上,诸国将军骑在马上,随时准备冲锋陷阵。
张仪和众将领以及20万秦军士卒则一律骑马。
与六国联军相比,秦军没有战车、没有步军、没有盾牌手、没有擂鼓手和鸣金手。因此人马虽少但充满视死如归的气度。
苏秦观察了一番秦军阵营,对簇拥左右的六国相国深沉地道:“秦军以20万骑兵阻挡我120万雄师,不在防守,意在进攻。这种战术并非鱼死网破的打法。我认为秦军凭借函谷关天险必定设有重重伏兵。各位相国大人意下如何?”
子之:“以臣的观察,秦国有名的战将差不多都倾巢出动了。因此臣认为秦军确实是在采用鱼死网破的打法。故我六国联军应同时主动出击,以排山倒海之势一举摧垮秦军大阵,一鼓作气攻下函谷关!”
田文:“臣同意苏秦大人的分析。若秦军是采用孤注一掷的打法,那么按秦国的传统,秦惠王必然统兵上阵。但是现在在秦军大阵前统兵的人,仅是秦国的太子和乳臭未干的大王子。这其中必定有诈。”
昭雎:“臣亦赞同苏秦大人的分析。臣认为秦军摆出的阵势,意在专攻我六国联军之中最薄弱的军队,借机扰乱我六国联军阵营,使我军不战自溃。”
苏秦点了点头:“昭雎相国的分析有道理。秦军极有可能先对韩军、魏军和赵军下手。韩朋相国、田需相国、肥义相国,你们要督促本国军队分外小心。”
三人点头。
苏秦:“各位先回本国阵营统兵,待我单车会会张仪,再作定论。”
六人依言驱车回营。
张仪在阵前观看着六国联军的举动,对身旁的嬴荡款款地道:“殿下,六国联军被我军摆出的阵势迷惑了。看来一时不会主动进攻。”
嬴荡:“您的疑兵之计确实有效。”
嬴稷插话:“老师,何不乘六国联军在攻守之间举棋未定时,主动发起进攻?”
张仪微笑:“目前六国联军首尾相顾,士气高涨。我军若此时主动出击,必然会被六国联军团团包围,一举歼之。”
嬴稷:“可我军摆出的是攻击的阵势呀。”
张仪:“这不是一个攻击的阵势,是一个攻心的阵势。六国联军现在肯定都在猜测我军会先攻打哪一国的军队。这种猜测最终会像传染病一样导致六国军队都陷入胆怯之中。到那时,我军不是选择最弱的军队而是选择最强的军队发起总攻,就能一举挫败六国联军。”
嬴稷:“老师英明。”
这时,一名传令官从六国阵营中驱马冲到秦军阵营前,高声呼喊:“苏秦大人请张仪大人对话!”
张仪闻言对嬴荡笑了笑:“所谓的正义之师历来都喜欢玩先礼后兵的游戏。殿下,提防六国联军在笑里藏刀之中突然发动攻击。”
嬴荡点头。
众目睽睽下,苏秦乘车、张仪骑马在两军大阵中央碰头。
苏秦在战车上向张仪行礼:“张仪兄,久违了。”
张仪在马上抱拳还礼:“苏秦兄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啦。”
苏秦:“为了天下平安,区区风尘之苦,不在话下。”
张仪:“平安难得,难得平安。若非天下统一,彻底消除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界线,民族与民族之间的界线,遵行同一种律法,倡导自由与平等,天下终究不会太平。幸亏苏秦兄及时省悟,你这是带着六国军队来投奔我大秦国的吧?”
苏秦:“我还以为张仪兄是慑于正义的威严,代表暴秦来向我六国联军彻底弃械投降的!”
两人互递微笑。
张仪:“这么说,苏秦兄统率六国联军,是为了正义而来了?”
苏秦:“正是。”
张仪朗声道:“那么,你们为正义而战,我们为生存而战,这应该是一场没有邪恶的战争。但是一旦踏上这块土地,无论打着什么样的旗号,你们都是侵略者!对于侵略者,我国军民纵便剩下最后一个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会誓死捍卫这块土地的尊严!”
苏秦正气凛然地道:“暴秦蚕食别国领土,扰乱四方安宁,我六国军队兴正义之师,是为了惩罚秦国的残暴,捍卫天下的平安,把置于暴虐秦律奴役之下的民众解救出来。这是替天行道。”
张仪争锋相对:“大秦律法倡导人人平等,才真正是替天行道的典范。当今天下,列国治国无章,朝纲腐败,贪官污吏任意鱼肉人民,芸芸众生在动荡不安的社会环境中苟且偷生,前程暗淡。各诸侯国在奴役本国臣民的同时,国与国之间貌合神离,动不动就实施军事扩张,企图把别国民众置于强取豪夺的铁腕之下。战争使天下失去寸土安然,太多的城市和乡村民不聊生,广大民众饱尝战争、饥荒、死亡和瘟疫的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