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中,屈楚和俞瑜悄悄潜入洞中,伏在暗处窥望。
一曲终了。
女人缓缓抬起头,启了启唇:“你听过这首曲吗?”
张仪:“这首曲名叫《匪风》,是一首讲述国家沦亡后,逃难在外的人思乡的上乘佳作。”
屈楚和俞瑜听到张仪的声音,悲喜交加。
女人一脸复杂地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眼望张仪,低沉地吟道:“谁能享鱼?溉之釜鬵。谁将西归?怀之好音!有多少人能真正体会到丧家辱国之后沦落他乡的人心中的屈辱和楚痛?又有多少人能理解‘仇恨’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张仪:“偏执的爱和偏执的恨对国家或个人来说,往往都有失公正。”
女人:“或许你是对的。可是人世间究竟有几件事真正称得上公正?”
张仪尚未回答,女人猝然飞身跃起,抽出隐藏在钟乳石后的一把剑,身躯在空中似螺旋般飞速旋转,持剑直向屈楚和俞瑜的藏身处刺去。
俞瑜来不及反应,屈楚已经持剑飞身出击,迎战女人。
一时间,刀光剑影罩住了两人的身影。
面对突入其来的变故,张仪感到惊诧莫名。他瞅着如鬼魅般上下飘飞酣战的两个女人,竟然一时没有认出屈楚。
俞瑜挺剑上前,欲加入战斗,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皆因屈楚和女人所使的剑法惊人地一致。
辛辣凌厉的剑招化为强劲的剑气,使潭水飞溅,使器皿震动,使灯火爆裂,使乳石震碎,使人为之窒息。
电光火时之间,屈楚和女人过了上百招,两人同时收手,相对落到地上。
这时,躺在软裘上的张仪才看清屈楚和俞瑜,不禁又惊又喜。
屈楚和女人相对而站,两人头上的秀发缕缕飘落,宽大的衣袖片片裂碎,手中的剑寸寸断裂坠地。两人的嘴角溢出鲜血。
俞瑜挺剑欲往上冲,屈楚出声制止:“别上来,你不是她的对手。”
俞瑜收住身形,瞅着女人裸露出来的双臂上的蛇纹身,不禁感到万分恶心。
女人抛弃手中的剑柄,紧盯着屈楚的脸:“你怎么会越女剑法?莫非你是职业杀手?”
屈楚亦抛弃剑柄,反问:“难道你不是?”
女人无限冷傲:“你没有资格问我问题!你只能回答我的问题!”
屈楚毫不回避她的目光:“不错,杀人曾经是我的职业。我之所以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你是我大哥的救命恩人。否则,我在第三招就可以杀了你。”
女人冷笑:“确实,你在第3招,第11招,第38招和第77招都有置我于死地的机会。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我所施展的越女剑法虽然形似,但不神似。如果我有心杀你,你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屈楚:“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女人拭了拭嘴角的血迹,语调冰凉:“因为正宗的越女剑法是我家代代单传的独门绝技。我在学这套剑法之前,首先学的就是破解这套剑法的另一套剑法。那套剑法只有一招。要杀人或自杀,只需一招就已足够,对不对?”
屈楚霍然色变:“对。”
女人缓了缓语气:“可惜现在我连杀人的兴趣都没有。欢迎两位光临寒舍作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