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
艳阳高照。
屈楚和俞瑜顶着烈日,漫山遍野搜寻。
俞瑜在一丛荆棘上发现了一截布条,扯下来一看,不禁万分欣喜:“屈楚,屈楚,你快过来。”
屈楚纵身跃过来。
俞瑜展示布条给她看:“你瞧,这和大哥出事那天穿的衣服布料颜色是不是一样?”
屈楚仔细看了看:“不错。”
俞瑜兴奋地道:“这么说大哥一定还活着!”
屈楚瞅了瞅四周,纵身往上连续跃了几跃,在草丛中向俞瑜招了招手。
俞瑜依法炮制,来到屈楚身旁。
屈楚作了一个手势:“你看,这里有被人踩过的痕迹。我们沿着这里再往上跃。”
俞瑜点头。
两人跃了几跃,停了下来。
屈楚蹲下身,细细察看了一番,招呼俞瑜蹲下来:“这一路上来的草,都有被物体擦过的痕迹。你瞧,这里的草上溅有血迹。我推断有人抱着大哥一路往上走。这人的轻功很高,可力气似乎不太大。我认为救大哥的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个女人。”
俞瑜四下看了看,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女人怎么会在这种荒山野岭存身呢?再说在往上就是悬崖峭壁,人怎么可能住在上面?莫非是孤魂野鬼?”
屈楚:“如果是,也肯定是不会害人的鬼。我们上去看看。”
两人先后上了山坡,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来到一座高高的山峦下。
两人察探了一番,屈楚摸着一块光滑的巨石向上看:“你瞧,从这里一直往上都没有青苔。一定有人经常从这里上下。”
俞瑜仔细观察:“这里又高又陡,怎么上去?”
屈楚摘下剑递给她,把身子贴在石头上,似壁虎般向上移动,爬了一段之后,滑了下来。
俞瑜:“我来试试。”
她把两把剑交给屈楚,施展纵云梯的轻功向上攀登,终因太陡宣告失败。
两人靠着岩石坐下,又累又急。
过了一会儿,屈楚定了定神:“依我看,必须回去准备登山工具,才能上去一探究竟。”
俞瑜:“那我们快下山去准备。”
两人起身,准备下山,突然发现宋遗带着一群人往上爬。
两人连忙藏身在一块岩石后窥探。
屈楚悄声地道:“这些人都是相国府的人。一定是昭阳那个狗贼怕张大哥没死,又派这些奴才来再次加害。领头的那个家伙一定就是宋遗。”
俞瑜:“你确定?”
屈楚点头:“我认识他的孪生兄弟宋玉。他们俩兄弟生得品貌端正,同朝为官,却一样卑鄙无耻。”
俞瑜按捺不住地道:“那我们现在就冲出去杀了这个诬陷张大哥的狗贼和那帮奴才…”
屈楚制止:“别冲动。等找到张大哥后,再收拾他。现在如果妄动,昭阳那个老贼肯定还会派更多的人来。到那时麻烦就大了。”
俞瑜忍了一口气:“好吧,我听你的。”
宋遗和一干人气喘嘘嘘地爬到半山腰,用剑在草丛中乱砍了一气,怏怏离去。
山洞中
女人喂张仪吃完一碗粥,歉意地笑了笑:“我不是太擅长煮东西,让你天天喝蛇羹,委屈你了。”
张仪:“你对我有救命大恩,我感激还来不及,如何谈得上委屈…”
女人转了转眸子:“如果让你天天住在这里,你委不委屈?”
张仪:“古人说,天下之大,容身的地方其实只需要一小块;可以吃的东西很多,其实只需要一丁点就可以填饱肚子。如果你认为我在这里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话,我会很坦然地在这儿呆一辈子。”
女人凄美地一笑:“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假如你有心,早就会问我的名字和身世。但是你什么也没问。”
张仪:“我不问,是因为我猜出你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从前的一切不论是悲是喜,都已经成为过去。我希望你重新来过。”
女人缓缓摇了摇头:“一个人变坏容易,变好也容易。可是要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却难上加难。”
张仪:“除了生死,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改变的。我是一个浪子,从来不相信什么命运、机遇和缘份。我只相信创造和改变。”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你说得对。那你认为我从前是什么样的人?”
张仪:“我只知道你现在是一个十分体贴温柔的女人。”
女人颤了颤嘴唇:“…即使你不在乎我的过去,难道不在乎我这一身丑陋的纹身?”
张仪:“你是否在乎我浑身的绷带?”
女人专注地看着他:“你真愿意和我厮守一生?”
张仪:“除非你认为不合适。”
两人互相凝视着。
少许,女人微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古筝旁坐下,弹奏起来。
凄美的乐声在洞中流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