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上飘起了雪花,但纷纷扬扬的雪花掩盖不了正在饰演的人间罪恶。
屠杀声中,申不害在一群将官的簇拥下,带着强盗式的微笑来到了弦横子面前:“弦横先生,久仰了。”
弦横子眯了眯眼睛:“你我素不相识,久仰二字,从何提起?”
申不害:“在申某的眼里,郑国的国君不如一条狗。可先生您却是人中龙凤。在下诚邀先生去韩国同朝为官,共享富贵。”
弦横子:“阁下是申相国?”
申不害:“正是。”
弦横子:“相国大人辅佐韩侯治理韩国,政令有方,赏罚分明。韩国在短短九年之中能图强争霸天下,相国大人有盖世之功啊。”
申不害:“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从前姜子牙不在殷商王朝乞求功名,宁可远涉千里去辅佐文王,终使一个蕞尔小国迅速发展壮大,成为一个伟大的国家。在下久慕先生大才,若先生愿屈尊与我等共佐韩侯共创霸业,富贵荣华任先生尽情享用。”
弦横子微微一笑,上前几步,收敛笑容,面对着烟火飞扬的太庙怆然下跪:“苍天哪,富贵逼人啊!为了享受富贵,一个泱泱大国近千年的基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为奢求富贵,人与人之间总免不了明枪暗箭,争斗杀戮。我不为富贵而生,却因富贵所累而死。这是苍天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
说完,拔剑自刎而亡。
申不害欲制止,却来不及。他瞅着弦横子的尸体,捶胸顿足:“郑国所有的金银珠宝加起来,都比不上先生的价值。可惜,可惜,实在太可惜了。”
严震上前:“相国大人,请节哀。”
申不害解下战袍,盖在弦横子的尸体上,调整了一下情绪,对严震轻声地道:“弦横先生著有一部法典,严大将军可曾听说?”
严震:“有所耳闻。”
申不害:“弦横先生的才干,远在我之上。可惜郑侯昏庸,不识大才,导致亡国。你赶快派人搜寻这部法典。若能得到这部法典,必定能助韩国称霸天下。”
严震:“是。”
雪,仍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