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这样的场合总要有个台阶下的。
晋王又询问了一些操办的事情,并关心的问起大家以后的安排,李国母只说等丧事办完再考虑。他已经瞧见花蕊夫人站在头排的嫔妃里头,虽然身穿素服,果然生的是花样风流,玉样温柔,雪白的衣服把她衬托的有如画中圣洁的仙女,楚楚的模样更让人心生怜惜,激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望。
“国母,这些日子,家眷们恐怕是要伤心过度了,大家都要节哀。”
“老身替她们谢谢晋王了。”
“管家,你留下来帮着处理后事。”
“是,晋王,老奴一定尽力辅佐国母。”管家的年纪有四十多,一看就圆滑的很。
“太费心了,不用的。”
“国母这就是太见外了,生前我没有给哥哥尽礼,身后让我尽点心意吧!”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看着花蕊夫人,直盯的她不好意思,眼波流转,低下了头。
“那老身就收下了。”李国母是何等聪明之人,一点暧昧的情愫也逃不过她的眼睛,此刻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替花蕊夫人的前途感到渺茫。
“小王告辞了。众夫人节哀。”这句话似乎是对花蕊夫人一个说的,她的心里也难以平复。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上的弟弟,这么乱的关系该怎么处?难道她想过一天安稳的日子都不成吗?难道要注定在风口浪尖上飘摇吗?
孟昶的葬礼举行的特别浓重,一切安排的都非常妥当,被送于洛阳安葬。
送走了孟昶的灵柩,李国母整个人突然一下子老了,应该是瘫软下来,精神涣散,米食不进。众人纷纷前去劝解。
“奶奶,你就喝点汤吧。”说话的是玄喆。
“孙儿呀,你父亲在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应该去死,他没有勇气,一个亡国之君应该以死谢天下,如今去了,正好,我也可以安心了,奶奶累了,你们还要好好的活着,象个男人样的活着!”李国母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激动,似乎把全部的决心都放在话里,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