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我先挂了,再见!”
然后,“啪”地就挂了她电话。
石楠不由就愣住了。
这个,是什么情况?
她愣了一下,随即就又把电话拨了过去。
陈启航倒是很快就接了,只是声音里透着不耐烦:“还有什么事?”
石楠略一迟疑,才问道:“你生病了?”
“不劳你操心——”陈启航冷冷地回,但接着就又咳嗽起来。
石楠听着他剧烈的咳嗽,心里一下子满是歉疚。
且不说陈启航生病的原因是什么,最起码在他病成这样的时候,说给他还钱的话来刺激他,总是自己不对。
石楠再次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地说:“对不起。”
陈启航却一下子就沉默了,但也没有再挂她电话,只有听筒里不时地传来他一声压抑着的咳嗽。
过了很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虽然声音里仿佛还透着一丝怨气:“怎么,你现在打这个电话,是专为道歉来的?”
“嗯,我没想到你病了。”石楠老老实实地说,“所以,刚才跟你提那件事,可能又惹你不高兴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趁你病了来添乱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时,便又咳嗽起来。
石楠听着,才发觉自己竟然很心疼,很想知道他病得到底重不重,为什么会一直这样咳嗽。可是,现在的她,还有立场关心他吗?会不会徒然惹他嘲笑?
她没想到的是,陈启航止了咳嗽之后,居然会突然说了那样一句话:“你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吗?”
呃,他这是,要趁机羞辱她吗?
石楠愕然,无言以对。
不料,陈启航接着就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生病吗?还不都是给你气的!”
哎?这是什么语气?这样软软的带着怨怼的语气,怎么听上去,竟有点像撒娇似的?
石楠愣住:她长了这么大,对着自己的妈妈都没有撒过娇。怎么有朝一日,竟会有个大男人对自己撒娇?呃!
可是,听到那样一句话,还有那样的语气的时候,她的心,却蓦然就软了。
再开口的时候,石楠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就扬了起来:“啊,是这样吗?那就更要说对不起了。”
“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干什么?”陈启航冷冷地反问,“你一句对不起,值几个钱?还是,你觉得自己说了几句对不起,我就会马上好起来了?”
分明是冷冷的抢白,可他的声音,却偏偏前所未有的柔和。
石楠听着,脸上已经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一抹笑意:“那——你说怎么办吧?”
“嗯,你要是来看看我陪陪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原谅你。”
石楠听着那样孩子般赌气的声音,眼泪突然就流了满脸。
这个人,他怎么就可以,这样轻而易举,一下子击溃她所有的防线?
石楠到医院的时候,陈启航正半躺在病床上打点滴。
单人病房里,阳光暖暖地洒在他身上,可是,却更清楚地照出他一脸病容。
石楠看到他憔悴的脸色,再听到他压抑的咳嗽时,除了满满的心疼以外,还有深深的歉疚。
陈启航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石楠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来,对上他沉默的眼神,终于有些难堪地低了头,轻轻地问:“哪天住院的?”
陈启航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赌气的味道,冷冷地回了一句:“床头卡上什么都有,自己看。”
石楠虽然有些难堪,但还是依言看了过去。
哦,原来是急性肺炎,已经住院第三天了。
“怎么就突然急性肺炎了呢?”石楠问。
“感冒咳嗽没当回事,等发现不对的时候,就这样了。”虽然语气还是冷冷的,但声音却很明显柔和得多了。
石楠听到感冒这个词,就又想到他那天在楼下站了那么久,然后没说两句话,就又负气离去了。
按时间算起来,这个感冒恐怕多多少少也和自己有点关系吧?
这么一想,不由她心里更觉歉疚,便又垂着头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想到的是,陈启航这一次回答她的时候,语气竟已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你不用一遍一遍道歉了。刚才电话里说的都是气话,主要是因为那件事,我实在太生气。但其实,一个好好的人,哪里会有因为生气就得感冒的事?”
石楠不由一怔,抬眸看着他,才见他眼底已有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一抹笑意,仿佛久雨的天空蓦然出现的一缕阳光,一下子就驱散了她心头所有的阴霾。
石楠看着他,不由也露出了笑容。
两人终于相视而笑,陈启航便把那只没有打针的手向她伸了过来。
那一瞬间,石楠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他对自己真真切切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