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就因为这个话题不高兴了。”
陈启航点点头,虽然仍有些呼吸不畅似的,但还是开口说:“没错,那次还是我借着酒劲儿跑你家里,死乞白赖地求着你跟我和好的。”
石楠听出他的不高兴,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说:“我没觉得你死乞白赖。启航,其实我也很高兴跟你和好。”
这话陈启航爱听,不由就眉眼弯弯露出了笑容,立即便又伸手过来握住了石楠的手,只是又不甘心地追问道:“那不就好了吗?我也觉得后面那段时间咱俩处得挺高兴,怎么就突然又跟人家说什么你没打算跟我在一起那么伤人的话?”
石楠便又踌躇了,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既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情,又不惹得他再次激动起来。
但好在陈启航不是个喜欢纠结不清的人,看到她迟疑的神情,立即便说:“算了,就当你那天抽风好了。你也不用再解释什么,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一回。”
石楠愕然:这人,自我感觉要不要这么良好啊?
她愣了愣,才说:“启航,其实我今天——”
陈启航却一口截住她的话头说:“别的事情我不关心,你也不用跟我提。楠楠,我今天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还跟不跟我谈?”
石楠再次愣住,心里突然就是一乱。
还要不要跟他谈?
她今天,原本打算还了他的钱,然后就此跟他一刀两断再无瓜葛的!
就在此时,身后的门却蓦然被人推开,随即传来讶异的一声:“咦?”陈启航自然是又一次生气了。
同上次一样,整整一周,再没他任何消息。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整天患得患失,觉得与其因为他不爱自己而烦恼,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可真的把他气走了,石楠才痛苦地发觉,自己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
思念像一条不知疲倦的贪吃蛇一样,日日夜夜,无论清醒还是梦中,都在不停地啃噬着她的心,啃得她伤痕累累,痛不欲生。
果然,跟他处得越久,陷得也就越深。
这一周,比上次他负气离开的那一周,竟然更加难过得多了。
好几次,她都差点就控制不住,想要把那个在指尖流连无数遍的电话号码拨出去了。
但是,在她无比刻意努力的压抑下,电话终于还是没有拨出去。
这一周里,除了刘代辉偶尔跟她打了几次电话发了几条短信以外,还有件事值得一提,那就是用楼房做抵押的那笔贷款终于办下来了。
石楠没有多贷,整整五万块钱,都打在一个卡里。
只是,从下个月开始,她每月的工资会有将近一半要用来还贷。
两年内,她得扎着裤腰带生活了。
不过,贷款既然办下来了,那就把钱还给他,彼此之间,从此可以再无瓜葛。
石楠捏着那张卡,对着手机里那个电话号码看了又看,却又无论如何也拨不出去了。
这一通电话打出去,她和陈启航之间,该是彻底了断了吧?
突然觉得,好像是要用一把非常锋利的刀,将什么东西从自己心里剜出去似的,她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楚。
痛楚虽不十分剧烈,却格外深刻,仿佛直达心底。
石楠颓然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犹豫再三,等再次惊觉时,才发觉竟已过去两个小时。
她深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生怕自己后悔似的,狠狠地按了一下拨出键。
可是,还没听到那边响起,她就又压掉了。
石楠终于泄气地倒在沙发上,一边恼恨着自己没用,一边却再也没有勇气第二次拨出那个电话。
却没想到,手机竟然在十秒钟后,响起了那段熟悉的钢琴曲铃声。
石楠看着那个回拨过来的电话,突然觉得心底一片荒芜:这就是命吧?他居然这时候打过来!看来,两个人是注定了缘尽于此!
石楠轻轻按下接听:“喂,你好。”
“你刚才打电话给我了?”陈启航的声音冷冷的,不似以往那样温柔,伴着一声压抑的咳嗽。
石楠苦笑一下:原来,他那边已经收到了她的电话。
好吧,该来的终究要来,自己能做的,只有硬着头皮去面对,谁叫这是自己的选择呢?
“嗯,刚才是我打的。”石楠怕他追问为什么那么快就挂断,便急忙转了话题说正事,“你现在有空吗?”
“说吧,什么事?”陈启航倒是少有的干脆,只是接着就又咳了一声。
石楠便也不再拖泥带水,连忙说:“我想,把那钱还你。”
陈启航却沉默了,只是连续而剧烈地咳嗽起来。
听筒里隐隐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透着急切,石楠没听清她说了句什么。
那边,陈启航却已经止住咳嗽,只是声音略有些喑哑,冷冷地回了她一句:“那个不急,哪天再说吧。我现在没空,你如果没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