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你嘛,谁知道你那么胆小,竟然被吓着了。”
石楠还想说什么,但是接着看到他侧面一缕头发翘得很销魂,再配上他那个委屈的神色,看起来十分滑稽,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陈启航一脸无辜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就又走上一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石楠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推他:“陈启航,你疯了!”
但接下来她便终于知道,男女体力的差异有多么巨大了。
她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推开他,可结果却是险些被他的拥抱窒息。
石楠终于泄气地停止了挣扎,叹了口气,闷闷地说:“陈启航,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我就是想抱抱你!”大概是感觉到她不再推拒,陈启航便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力气,却仍是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笑嘻嘻地说。
“你这还叫没闹?”石楠皱眉,“你这都叫耍酒疯了!”
“我的酒早都醒了。”陈启航嗤地一笑,却仍是那样紧紧地抱着她不撒手,“楠楠,你知道吗?我这几天想了好多,关于你,关于我。”
石楠没好气地说:“这就是你想出来的结果吗?真叫人怀疑你这几天到底是拿什么来想的。”
陈启航哈哈大笑,终于松手放开了她:“楠楠,你这么说,会叫别人想歪的。”
石楠一怔,随即明白了他说的意思,不由红了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陈启航便笑嘻嘻地转身出去了。
周六只用上半天班,但是下班时间却比平时要晚一个小时。
石楠出门的时候,已经觉得饥肠辘辘了。
所以,看到深灰色越野车早已停候多时,而司机陈帅哥一脸诚恳地邀请她共进午餐时,石楠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
陈启航带她去一家新开的餐厅里吃了午饭。
可能昨晚睡得不太好,上午上班时间又比较长,加上刚刚吃饱肚子,所以,石楠竟然就在车上睡了过去。
直到车停下来的时候,她才懵懵懂懂睁开了眼睛,却惊讶地发现,眼前的景物十分陌生。
这个漂亮的小区,她从来也没来过。
石楠讶异地回过头,看到陈启航坐在驾驶座上,对她笑得眉眼弯弯:“醒啦?”
“这是——”
“我家。”陈启航微笑着说。
石楠险些跳了起来:“陈启航!”
陈启航望着她的样子直笑:“你紧张什么?这是我家,又不是我父母的家!”
石楠这才平静了点儿,但还是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把我带到你家来干什么?”
陈启航仍旧好脾气地笑着说:“这么冷的天,逛街太受罪;去你家吧,你老想赶我走;所以,还是来我家吧。”
顿了顿,他又说:“我有话跟你说。”
看石楠讶异地看着他,他便对她一扬下颌,说:“走,上我家里坐会儿?”
小区很新,楼房也很新。
石楠知道这是他准备结婚的房子,不由也起了两分好奇,便跟他一起上楼了。
房子很宽敞,宽敞到有些空旷,因为家具和电器一概没买,连窗帘都没挂。
石楠想起,陈启航说他和安雅丽就是买窗帘的时候吵起来的。
装修倒是已经全都完工,原木的地板擦得一尘不染,冬日下午的阳光照进大大的玻璃窗,格外温暖和明亮。
石楠问:“要不要换鞋?”
“不用。”陈启航摇摇头,“那些东西都还没买。”
石楠便不再问了——谈了十年的女朋友说吹就吹了,结婚的房子收拾了一半就不再进行下去了,任谁都会是一件很伤心难过的事。
可能因为设身处地替他想了想,所以有些同情心作祟,因此在陈启航仿佛随意而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时,石楠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推拒。
屋子里除了次卧放着一张单人床以外,就只有书房的一架钢琴了。
陈启航拉着石楠坐在钢琴前面的琴凳上的时候,石楠才恍然记起,这家伙说他是钢琴老师来着。
于是,在那个冬日的下午,明媚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
身边的男子,修长而灵活的十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跳跃出欢快的音符,宛如一条清清的溪流欢唱着流过两人的心田。
他微笑时弯弯的眉眼,清亮的双眸,翘起的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涡,和屋外的阳光一起晃花了石楠的眼。
她痴痴地望着他,许久不能错开眼去,等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绽放了满脸满眼的笑意时,石楠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但那是第一次,她发觉一贯严酷的冬天居然也有如此温暖的时候,暖到她心里无数春花竞相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