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摺扇。
西门若兰只顾放着风筝,跑得近了,才发现前面树下站着一个白衣男子。由于从小家教甚严,基本上是在封闭的环境中长大,和外界接触很少,即使出门也是母亲和丫环陪着,除了府里的男仆,基本上没和陌生的男子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但从府里各种书籍诗词的阅读中,作为情窦初开的少女已经对男女之事产生了朦胧的好奇感。
她心中此时有种异样的感觉,本应转身折回的双脚却不听使唤的依旧往前面跑去。
郎人杰怔怔的站在那里,也渴望近距离一睹芳容。
转眼间,西门若兰已跑到他跟前,稍微停了一下,四目相对之际,若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低下了那对亮如秋波的眼睛,羞涩中赶紧从他身边跑过,几步之后又有意或无意的望了他一眼。
郎人杰愣在那里,那天然的不经雕琢的美,那脱俗的不谙世事的清纯深深的烙进了他的心中。
不知什么时候,西门若兰和两个丫环已经离开了草坪,只留下了一身倜伥的郎人杰。
夜深了,郎人杰望月长叹,举杯独酌。今日一见,不知再见之日又在何日?
终于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当郎人杰再次见到若兰的时候,他惊讶四周的景色,此情此景不正是在百花坪吗?天蓝云白,草绿花红,春风拂面,流水潺潺。只不过这诺大的草坪上只有若兰一人,正站在自己曾经站过的树下。
郎人杰慢慢的走了过去。
若兰低着头,正用手指绞着自己低垂的发辫,蓦然间看到了走到跟前的郎人杰。
“你?”若兰美丽的眼睛中闪出一丝惊喜,随及被羞涩所掩饰。
“小姐可曾记得在下?”郎人杰明朗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天然的磁性。
若兰又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
“在下正是站在这里,看小姐放风筝经过,小姐可否记得?”
若兰闻言,睁大眼睛望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难得小姐如此好记性,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小女子西门若兰。”若兰的声音如黄莺轻啼,圆润悦耳。
“在下郎人杰。真是有幸与小姐相识。不知小姐在这做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若兰有些不知所措。
“天气如此之好,不如我们一起放风筝吧?”朗人杰一脸微笑。
“这,这,我怕——”若兰的神色有些慌乱。
“不用怕,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郎人杰的声音沉稳而镇定。
若兰仿佛从他的声音中感到了些许安慰和勇气,她四处望望,空荡荡的草坪上只有他们两人。
“你看,这风筝漂不漂亮?”郎人杰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蝴蝶形状的风筝,五彩斑澜,极其眩目。
“这风筝好漂亮!”若兰眼睛一亮,欢快的叫道。
“来,我们一起去放风筝!”郎人杰向她伸出了手。
“这——”若兰有些迟疑。
“别怕,相信我!”那只白净的手又向前移了些。
若兰望着他明亮的眼睛和坦然的微笑,慢慢的怯怯的伸出葱花般的纤纤玉手。
郎人杰一下握住这柔弱无骨的素手,牵着她就往树外跑去,另一只手已经放飞了风筝。
若兰来不及细想,已经被他牵着小跑起来,一种温暖的感觉从他的手中传递过来。
“你看,这风筝飞得多高。”乐天仰着头叫道。
此时,羞涩、惊喜、迷茫、欢快在若兰心中交织,她一手撩起衣裙,跟随着他的节秦在百花丛中奔跑着。
两个人象两只快活的小鸟在春风中自由的翱翔。
“哎呀”,若兰被脚下的东西一绊,叫了一声。
瞬间,郎人杰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若兰睁开眼睛,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窗外的月光照在窗纸上带来一丝光亮。
“原来刚才做了一场梦。”若兰喃喃自语,可这梦真的好真实,上次放风筝时见到的那个男子怎么在梦中和自己放风筝?他握着自己的手,在草丛中跑着,那感觉——
黑暗中,若兰的脸想着想着就红了,而且有些发烫。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若兰痴痴的想着。“他叫什么来着?郎人杰?”
一个白天来临,郎人杰没有出现在西门府附近,而是在房里呼呼睡着;而西门府里的若兰却在花园里徘徊莫名期待着夜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