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转过身去,另外几个女人的哭喊声也传了出来。人们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老者转过身来,皱起眉头,嘴里叫道:“王老三!”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应声而出。
“你怎么搞的,不是叫娃儿的家人不要来吗?”
“老爷,我也不清楚,我是仔细交待了的,叫他们不要来,免得见了伤心。”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老者喝斥道。
说话间,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已经冲出人群,嘴里大声叫道:“孩子是无辜,要死就让我这做娘的去死好了。”
一个男人也钻了出来,含着眼泪拉着女人说道:“孩子他娘,这都是咱孩子的命不好,你别闹了。咱们回家去。”
这时,那六个汉子已经走进了山神庙。
“我的孩子啊,你的命咋这么苦啊,都是娘的错,娘不该把你生出来啊。”那女人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孩子他娘,别哭了,小狗子还在家呢,咱们回家去。”那个男人无助的拉扯着女人。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娃儿送死,你还有没有一点血性?”那女人叫嚷道,死活不让那男人拉她。
旁边那老者说道:“王老三,帮张家兄弟把他媳妇带走。”
王老三应了一声,招了招,几个汉子涌了过来,一人抓住那女人的一只的脚,抬着她从人群中穿出去。
那个女人嘴里兀自骂道:“你们这些天打雷劈的,这山神祸害了多少娃儿,你们日后也不得好死。”
最后一个从庙里出来的人锁好了庙门。
那老者叹了一口气,甩甩袖子说道:“大家都回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唉!”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镇长,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说话间,一个三十来岁,虎背熊腰的汉子提着一张弓,穿着一身兽皮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正要离去的人们都站住了。
那老者愣了一下,说道:“仔细你的话,不要让山神爷爷听见了。”
那汉子扑通一声跪下,噙着泪说道:“都这么多年了,有多少娃儿送了幼小的性命,我们这些堂堂的七尺男儿连自己的娃儿都保不住,还有颜面活在这世上吗?请镇长允许我们与妖孽拼个你死我活,再也不祭这什么狗屁山神。”
那老者神色大变,连忙说道:“你说什么疯话,你还要命不?有话回去说,让山神知道了,我们全镇的人还有活命吗?”
“哼,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死了倒干净。”那汉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反手从背上的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嘴里大叫道:“不怕死的跟我留下来,今天爷们倒要看看这山神倒底是一副什么嘴脸!”
话音一落,人群中窜出十几名持刀舞棒的精壮汉子,其中一个叫道:“李大哥,我们听你的,这口窝囊气老子受够了,今天老子要替死去娃儿们报仇!“
其它人也振臂高呼:“对!对!今天我们和这妖孽拼了!”
那老者大惊失色,嘴里叫道:“反了,你们都反了,眼里还有我这个镇长不?”
一个衣着富贵的老女人急急忙忙来到老者身边,叫嚷道:“老爷子,别和他们争了,他们要送死是他们的事,犯不着连累大家,我们快点离开,说不定山神爷爷都听见了,大祸临头了。”
那李大哥叫道:“小三、小四,你们快进去把娃儿们抱出来。”
几名汉子急忙往庙门奔去。
这个时候,风声大作,林子里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接着是一群狼的嚎叫。
天空乌云密布,天色顿时阴暗下来。
山神庙中传出娃儿的啼哭声。
群狼啸林,让人不寒而怵,只见山神庙后的林子里冒出大片黑气,向空地上漫延开来。
乐天眉头一皱,对吴富贵说道:“好重的妖气,看来那所谓的山神果然是个妖孽。”
几名汉子破门而入,把正在啼哭中的小娃儿抱了出来。
那为首的李大哥大声叫道:“你们快带孩子离开!”
本来就阴沉沉的天越来越昏暗。
狼啸声持续不断,越来越逼近山神庙。
人们开始慌了,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快跑啊,好多的狼!”
数百人都开始往镇的方向跑去。
乐天和吴富贵也退到田埂上,空地上现在只剩下李大哥为首的十几名汉子。
“兄弟们,不要慌,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出个人样来。”李大哥说着,箭已上弦。
其它人握着手中的武器,都向李大哥靠拢。
“狼来了!”有人叫道。
林子中当头窜出一只体形膘壮的白狼,浑身雪白,那个头比普通的狼足足大上两倍有余,借着山坡的高度,一下就纵上了山神庙的庙顶上,驻足而立,发出令人胆寒的嗷嗷长啸。
转眼间,林中窜出上百只狼,密密麻麻的布满在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