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妇人头上,那女人一惊,尖叫起来,那猫一受惊,纵身一跳,越过众捕快的头,直直落在桌上,众人反应不及,还没转过身来,那猫正好落在摄魂灯旁,尾巴一甩,把那轻巧的灯盏掀翻在桌,那灯一下就熄灭了。
众人大惊之时,那屋外金光连同金甲人影消失贻尽。
那女孩子无声无息逼近厅门。
众人亡魂四起,都在屋里乱成一团。
正这当头,外面传来乐天的大喝:“我回来了!”
众人心喜,再看窗外,那女孩没了踪影!
乐天问众人可曾看清了那女孩,大家都说那女孩子面生得很,不认识,但那女孩双眼冒绿光,其形可怖。
再问及猫的事,其中有人承认是从自家带来,爱屋及乌之心,让人啼笑皆非。
乐天嗟叹天意如此,功亏一篑,跑了妖孽,众人平安,算是打个平手。
一夜再无事,及至鸡鸣天亮。
众人都回家去了,静候下步安排。
午初时分,乐天赶赴县衙门口,约见救命恩人。
等了一会儿,不见那汉子,乐天好生失望,眼看午时已到,正是每月十五画符的时辰,此事不能耽误,否则抓不到妖孽,自己家天天都会成为客栈。
乐天只好回家,刚到家门口,正欲进时,猛然感觉背后有人,回头一看,一高大汉子正站在身后朝自己微笑,虎背熊腰,孔武有力,正是昨晚救了自己的那汉子。
乐天大喜,忙迎进屋去,吩咐如雪上街购买美酒佳肴。
两人在厅里坐下。
乐天问道:“适才为何不在县衙现身?”
那汉子答道:“我有难隐之言,不便在那出现,其实早就看见你了,所以尾随至此。我此番与你相见,绝非图你报恩,只是仰慕你一身道行了得,所以想结交你这个朋友。”
乐天说道:“惭愧,微末道行不值一提,若不遇你,已成黄泉之鬼。有句俗语道:河里淹死会水人。我们这些除魔卫道的十有八九也是死于妖孽之中,既已踏出这步,收手也难。”
那汉子说道:“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乃大义之举,我平生最敬佩这类英雄。”
少顷,如雪备上酒菜。
因为乐天画符有十戒,所以不能饮酒。席间二人言谈甚欢,乐天这时才了解了救命恩人的底细。
原来此人姓薛名成义,乃千里之外沧州人士,家乡习武成风,少年时便能举百斤之石,习得一身武艺。
无奈报国无门,郁郁不得志。后来村中恶绅仗势欺人,他挺身而出,失手杀了人,被官府通缉,只好带着全家离开了家乡。几年间飘泊流离,父母双亲先后病故。两年前他带着妻子和女儿来到此县镇内,栖身于城外一山脚下,靠打猎为生,平常多不与人交往,偶尔进城卖点山货换取油粮。生活虽苦,但一家三口也相安无事。
不曾想去年夏天,妻子与女儿在外玩耍时,遇野猪袭击,妻子为引开野猪,慌不择路被追至断崖处,失足跌于崖下。自此女儿变得疯疯巅巅,时不时跑去断崖边寻找母亲。这一年间,薛成义为照看女儿操碎了心。
昨晚郁闷中,多喝了两杯,女儿又趁机跑了出去,于是才有了月下寻女一事,机缘巧合,遇到了乐天。
乐天对于他的身事,唏嘘不已,想这世间可怜之人何其多哉。
乐天举杯说道:“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逢。我们得以相识,缘份非浅,小弟以茶代酒,再敬大哥一杯。”
随后,乐天便把妖孽一事娓娓道来,只听得薛成义目瞪口呆。
不觉中,午正已到。乐天沐浴更衣,于院中日下作坛,开始运功提神,贯精气力于笔中,心无杂念,以蓝色符纸为材料开始画符。
薛成义念着家中疯女,遂先告辞回家约来日再见,乐天以千金相赠,成义推辞不收。
乐天疾笔狂挥,形如疯魔。吉时过后,已画完一大叠符纸,下次再画又要等到下月初一。
乐天神思倦怠,正欲打坐休息片刻,不期然,吴富贵匆然而至。
“天哥,有村民来衙门报案,说是自己家十一岁的女儿走失多日,乞求公差寻人。我据时间算来,仵作周伯死前,其已失踪,我觉得从时间和女孩的年纪算来,怕是与妖孽有关,所以过来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