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各处挑粪当肥料,他有一块牌子,可以自由进出各流派的茅房。”
乐之扬找到焦老三,涎着脸向他讨路牌,说是代他挑粪,想顺道瞧一瞧岛上的风光。焦老三迟疑一下,说道:“乐老弟,你替我出力,本是好事,但有一件事先得说明,我们这些杂役,学武是严厉禁止的。你若一定要去,听我一言,见人习武,立刻避开,要不然,让人打断手脚挖去双眼,可别怪老哥哥我没有提醒你。”
乐之扬不以为然:“什么狗屁武功,看两眼就能学会吗?”
焦老三脸色微变,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乐老弟,你我身为杂役,一切都要小心从事。你若不答应,我也不敢借给你牌子了。”
乐之扬忙笑道:“焦老哥,我听你的,就算他们放一个屁,我也躲得远远的。”
焦老三哈哈大笑,这才取出路牌,交给乐之扬。
次日清晨,乐之扬挑了两个木桶,戴上一个斗笠,大踏步向西走去。路上遇到的几个东岛弟子,见了他均是捏着鼻子,远远避开。乐之扬心中大乐,故意凑上前去,惹得众人连声喝骂。
乐之扬哈哈大笑,摇晃着一对粪桶,玩赏风景,边走边看,忽见一排阁楼凿山而建,下临大海,一条蜿蜒小道隐隐然与阁楼相通。
乐之扬拾级而上,到了飞鲸阁前,两个弟子守在门边,看过路牌,也不作声,挥手让他进去。
乐之扬找到茅房,一边装模作样地掏粪,一边打量四周的地形,但见屋宇甚多,找出江小流大为不易。想到这儿,他灵机一动,取出玉笛吹奏起来。调子是一段《货郎儿》,本是街上小贩叫卖的歌声,后来化入音乐,唱来诙谐有趣。每逢乐之扬去找江小流,都在屋外吹起这个调子,用不了多久,江小流自然溜出家门跟他会合。
吹了一段,不闻有人回应,正想再吹一遍,忽见一个人鼻青脸肿地从墙角边转了出来。“灵飞?”叶灵苏轻轻拍手,“果然曲如其名,让人神为之扬,灵为之飞,这几天,我听了这么多古曲,却没有一支比得上它。”
乐之扬也有同感,这位灵道人,不但是一代武学宗师,更是乐道上的大行家。《周天灵飞曲》将乐理引入内功,曲调引动气血,生出了一股牵魂荡魄的奇妙意韵,但听叶灵苏笑道:“这最后一支曲子,我就点《周天灵飞曲》。”
乐之扬打起精神,吹奏起来,洞中两人心随曲飞,俨然与笛声同化,乘着一缕清风,飞向广漠天外。
过了良久,终于吹完,叶灵苏再无声息,乐之扬也躺了下来,耳边余韵犹在,心绪久久难以平息,过了许久才模糊睡去。
次日一早,乐之扬还在梦中,就听见咣当作响。他揉眼看去,天已透亮,花眠领着两个弟子打开牢门,将叶灵苏放了出来。少女一身素净,蒙面如故,乐之扬本想瞧一瞧她模样,这一来不免有些失望。
这时一个弟子又放出乐之扬,叶灵苏转眼看来,两人目光相遇,心中均起波澜。连日以来,两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可是知音解语,甚是投契,无意中结下了情谊,将对方视为知己。
叶灵苏目光一转,忽地问道:“花姨,这个人的职事分在哪里?”
“分在邀月峰。”说到这儿,花眠微感诧异,笑道,“苏儿,你一向不理俗务,怎么今天对这些事儿感兴趣了?”
“随便问问。”叶灵苏说到这儿,瞥了乐之扬一眼,忽地转过身,快步走远了。
花眠目送少女消失,说道:“莫离,你带乐之扬去童管事那儿。”
一个黄衣少年走上前来,向乐之扬招了招手,叫道:“跟我来。”
两人走了一会儿,到了岛屿尾部,遥见一座苍翠的小峰,峰下一排石墙青瓦,背阴处竹林幽静,向阳处果树成阴,且有一片稻田,海风吹来,如波如浪。
到了瓦屋前,莫离大声叫道:“童管事,童管事……”屋中无人应答,林子里却有人叫道:“谁啊?”应声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圆脸大耳,稍稍发福,颌下几缕长须,手里提着一个红漆葫芦,一张脸红通通的,还没走近,便可嗅见一股难闻的酒气。
“花尊主派我来的。”莫离反手一指,“这是新来的仆役乐之扬。”
童管事低头想了想,笑道:“不错,花眠跟我提过。”挥了挥手说,“你回去告诉花眠,人我收下了。”莫离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临走时看了乐之扬一眼,眼神透出一丝嘲弄。
“鄙人童耀。”童管事提起葫芦,还没喝下,先打一个酒嗝,那股酒气熏得乐之扬后退两步。
“你就是乐之扬?”童耀乜斜醉眼,瞅着少年,“我在龙吟殿见过你,你小子大言不惭,自吹打败了叶灵苏和阳景,对不对?”
乐之扬笑道:“他们输给我,全都因为运气不好。”
“是么?”童耀口中说话,脚下闪电伸出,勾住乐之扬的脚踝。他看上去醉态可掬,出脚却是又快又巧,乐之扬只觉一股大力自下涌起,整个人腾空而出,砰的一声摔出一丈多远。
“你的运气也不怎么样!”童耀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