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火爆节目。
门口的阳光，忽然被一道又高又瘦的身影挡住。一位十六岁的少年从容的走了进来，裸着上身，皮肤上溢着些许汗渍，仿佛流转着一层古铜色光华，肩上趴着一只大概就巴掌大的小黑狗，毛发油亮，嘴里正不停嚼着一块肉骨头。
“老头，你打算让我出去了？”少年说道，拂去脸上淡淡的白霜
老者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夹了一根雪茄，惬意地吐出一口烟圈，优哉游哉地说道：“年轻人说话要有礼貌，不要偷听人家讲话，对待老人家要称呼爷爷知道么？“
顾羽沉默。这老头反复无常的脾气自己可是从小见识到大的，绝对不要顺着他的话去做，不然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顾羽可以确定，只要开口叫一声爷爷，后果就是一顿胖揍，理由是——我老么？我这么帅哪里老了？这老头就是这么自恋，习性就是这么操蛋，偏偏还有不少人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当初老头随口一句话，就让某个满脑肥肠的胖子，在这座山的周围建了百来座信号塔和太阳能供电器，其理由就是，他只想看看电视，欣赏欣赏某岛国的激情片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沉默，这是顾羽抗战十多年来领悟到的制胜法宝，你不理睬他，他无聊了自然就会消停下去。
果不其然，老头不耐烦地说道：“收拾收拾，老子看了你这么多年，你不烦老子都恶心了，明天段灭那个王八蛋过来了，你就跟他滚得远远的！”
“老头，你想清楚！我走了，就没人帮你洗衣服了，烧菜做饭了！”顾羽从木屋的角落里捣鼓出一把木槌，在破损的门板上乒乒乓乓地敲着。
“靠，老子当年纵横天下，也算好汉一条，离开你这兔崽子还活不下去了不成？”老头嘴巴一歪，不满地说道。
“随便！”顾羽随意地说道，望向窗外，红日初升，林野之间烟雾朦胧，鸟鸣兽吼时有起伏，而在重重山峦之外，到底有些什么？他眼中，含着几分不舍，又有几分期待，心底，顿时充满了矛盾。
“对了，一会把这玩意拿去烤了，记得要九层熟，多撒野椒，油要透进皮里去，口感才会酥嫩！”老头从身底下拎出五只怪异的鸟类，全身透明如同水银一样，没有一丝羽毛，被擒住也不发出任何叫声。
顾羽回过神，无语地接过去。
“我用来传讯的无形鸽呢？”山外远处，段灭不停的搜罗着随身携带的物品，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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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夜明星稀。
顾羽在一张手掌宽的木板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心底，脑海，都仿佛有一群蚂蚁在来回爬动。
眼前黑影一闪。
顾羽赶忙闭上眼睛。
“睡了么？”老头操着少有的深沉口气说道。
顾羽不说话。
“那就别睡了！”老头自顾自地说道，“跟我走走！”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顾羽思忖片刻，从木板上一跃，在三丈高的距离稳稳落地，随手拿起一件粗糙的布衣就跟了出去。
山里的夜，静而冰凉。
山风沉沉吹过，荡开垂在额头的刘海。顾羽站在老头后面，相离百来米，老头停住脚步，负手而立，消瘦的背影仿佛在慢慢扩大，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一丝温暖，蓦然爬上顾羽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