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听到了?你要去哪里?”
“放开我。”江楠平静道。
“别想,回答我的问题。”
“放开我!”江楠突然爆发,失控地大喊,猛烈挣扎起来,眼睛迅速发红,“你们让我恶心!我看见你们就想吐!”他使劲扭着肩膀,一拳打在江华杰脸上,迫使他退了一步,趁此机会打开门冲出去。
江华杰快步追了两步,又停下来,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个电话,吩咐人跟紧江楠,然后不客气道:“行了,你可以离开了。”
白岂盯着掌心,语气恍惚:“你说的,是真的?”他马上又自言自语:“这不怪我,不是我逼他的……”
天气预报又不准确了,明明说午后才有雨,可现在大中午,刚刚还晴空万里,突然一下子,倾盆大雨就倒了下来。
路上行人躲的躲跑的跑,只有一个人,淋成落汤鸡了,还慢吞吞在路上走着。一辆出租车经过他身边,慢慢停下来,司机落下车窗喊道:“去哪儿?上不上车?”
那人没理他,管自己走,司机讨了个没趣,呸了一口:“神经病!”讪讪地驱车离开。
街上转眼就冷清了许多,偶尔有人打着伞走过,也是匆匆忙忙的。江楠呆呆立在路口,车辆来来往往,交通指示灯绿了又红,只有他一动不动。头顶突然出现一把伞,他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是江华杰的司机。“滚开!”他吼了一声,飞快地冲进雨帘里。
无意中得知的不堪真相,比当初江华杰残忍的对待更让他难以承受,他为之付出,一直认为天真纯良、需要好好保护的弟弟,实际上竟是那样狠毒的人,他这么多年受的罪竟都是自讨苦吃!这让他怎么接受?!
他是天下第一的傻瓜,没有比他更愚蠢的了,蒙在鼓里这么多年,被欺骗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想过怀疑。
可谁也没逼他,是他一头热自以为是,怪得了谁?
谁都能愚弄他,谁都要欺负他,他这二十几年,就是个笑话。
江华杰找到江楠时,他全身已经没有一处是干的,头发上的水连成一条条的水线,不断往下/流落,裤子和衣服全都紧巴巴地贴在身上,鞋子里也灌满了水。江华杰连拖带抱把人弄回家,在许婶的惊呼里拽上二楼,扒光放了水给他洗澡,之后又塞进被子里,严严实实包裹好,才坐到一旁,沉默地看着他。
江楠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脸上一片麻木。
最终,江华杰打破了沉默:“既然你听到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把当初的事情跟你讲一讲。那天我的酒里边被白岂下了药,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控制不住了,所以……后来你住院,白岂拿了那晚上拍摄下来的东西跟我谈判,要我送他出国,我原先没同意,没多久你又来找我,之后的事情你知道。”
江华杰停下来,看了看江楠,见他毫无反应,又道:“事情发展到现在,你折腾自己有什么用,你放心,我不会让姓白的小子太舒坦,当年算计你我的事我没跟他算账,他还敢来,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你在家休息几天,好好想想,想通了就好。从前我没好好对你,从今以后一定改,只要你乖乖在我身边,嗯?”
他难得放下/身段说了几句好话,却见江楠仍旧跟没听见一样,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不由有些烦躁,道:“你先睡吧,我还有点事。”说着,站起来要走。
这时,江楠忽然道:“我要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静静的嫣然一笑和阿繻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