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让皇阿玛担心牵挂你我;做为臣下却不能为君上分忧,这真是不忠不孝极了。幸亏这次得幸借弘旺之机闻得皇阿玛的情形,你我须得尽快将请安折子递上,免得皇阿玛为国事繁忙的闲暇还要操心你我。”四阿哥一副悔痛的模样,眼含深沉地对八阿哥说道。八阿哥迅速地接受了四阿哥的信息,微微一笑:“四哥真是全心想着君父,真是令弟弟汗颜。如此,弟弟这就回去写折子,还是拜托了无忧再为你我跑一趟了。只是不知道能否带上弟弟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呢?”
“八弟客气了。此番进京毕竟是为了请安,八弟自是应派遣自己的下人才算诚心。”四阿哥听得八阿哥所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却见八阿哥并无任何不妥,只是像往常一样,站在那里微微地笑着,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般的风轻云淡,却又像是什么都已明了的胸有成竹。便掩下了自己的心思,略一琢磨,便明白了八阿哥此举的意思。虽是思虑甚多,却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只四阿哥自己心里清楚,这八阿哥并不是像往常表现出来的人畜无害,在那张温润如玉的容颜下面,埋藏的绝对是一颗包含惊世之才的心。如今却甘为自己驱使,恐怕只是因着自己与他自小及大一直护佑着的情分吧。想到这里,四阿哥心里更加的感念诗雅的好了。兄弟俩有就着回京一事细细地商议妥当了,这才各自回家写折子。
等康熙再次见到无忧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看着下面跪着的无忧和八阿哥的贴身小太监,康熙有片刻的愤怒,可是,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当初被逼离京,老四和老八已是退无可退,可是反观自己却为了维护太子的体面,装聋作哑的。现在又因为太子和大阿哥之间闹得不可收拾,想要悄无声息地招他们回来。想来便是再纯孝的人也会心存怨愤吧?康熙深深地叹了口气,想起前些日子,自己与太子的一番对话,听着太子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极不希望他们回京的。顿时一种无力感像潮水一般迅速地席卷了康熙的全身,太子这般行径,真的能够担起储君的重担吗?这真的是一名仁君所应有的胸襟气度吗?也许,自己不能一味地钻牛角尖了,为了大清,选贤与能,才是最好的抉择吧?
看着老四和老八的请安折子,康熙真的很想狠狠地摔下去。可是闭上眼睛想想,虽然自己儿子众多,可是真正让自己心存亏欠的却是自小变保经灾难的胤禛。那小小的人儿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无息地承受着至亲的伤害,还仿佛就在昨天;回宫的路上,湿润的眼眸里满满的伤痛无助和对自己的依赖孺慕仿佛还在眼前!可是,现在,朕为了同样失去母亲庇佑的太子却让那个满身伤痕累累的儿子为了自保只能托荫于自己福晋的师门!是朕错了吧!可是,朕是皇上,是这大清的天,朕怎么能将自己的儿女情长放在家国大事之上!朕怎么能如寻常百姓之家的父亲那样!朕,也有心痛,也有不忍!可是,朕只能那样去做!毕竟太子是朕一手教养长大的储君,是大清未来的主子!可谁知,这个曾经被自己认为是最值得骄傲的元后嫡子,却是这般的令朕失望!
至于大阿哥,是朕头一个平安长大的儿子,朕欣赏他的直率,感念他的不易。可是,什么时候,朕对他的这份欣赏变成了他与太子像抗争的理由!难道他不明白么?便是胤礽下去了,这大清的下一任主子也永没有可能是他!因为朕不选胤礽继位,也一定要选择一个有才干的继后嫡子继位的。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大清的正统!虽然他是皇家阿哥,可是从嫡庶上来说,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庶长子罢了。把大清的江山传给一个庶长子,朕怎么会这般没有头脑呢?便是朕想要这么做,这满朝的大臣,这天下的百姓又会怎么看,怎么想朕呢?这嫡庶之分有该怎样保证呢?朕想着子孙和乐,朕想着他们能够像二哥裕亲王那样做大清的贤王,和太子一起将这大清的江山治理的更加繁荣。可是如今看来,有野心的自是不忿太子生来的优渥,没野心的也被太子的骄横狭隘给逼急了吧。
说什么惶恐,说什么罪无可赦,说什么儿心甚忧,全都是套话!康熙越想越觉得委屈,心里就像有一只大手在狠狠地压着自己的心跳一般。怕是这两个孩子已经被逼迫地心惊胆颤了,不是无法回京,而是不敢回京吧?这些惶恐和忧虑,怕是因为离京而导致的消息闭塞不通,所以才这般的小心翼翼吧?这皇宫才是他们的家,朕还在这里呢!他们就这么害怕回来?回家不是应该像乳燕投林一般的畅快和喜悦的吗?怎么会让这两个还算是优秀的儿子这般的害怕?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心惊肉跳?难道是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