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相当难缠的人,是这样吗?”
林槐进一步问道,只需要徐若飞回答“是”,他就可以逼近问题的核心——徐若飞的杀人动机。
“不是,制药厂的技术总监是美国回来的高材生,研发了一款非常有市场前景的药物,已经和一位美国的著名医师有了合作意向,大概就在下个月,还会有超过五千万美元资金注入,制药厂的经营根本不是问题。另外,林警官所说的难缠的人,这我不这么认为,我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人,相信那些社会闲散人员自然会得到应有的制裁。”
徐若飞否定了林槐的话。
林槐的引导式询问被徐若飞在关键的地方打断,只能再次开始构思,李泽清就不一样了,他早就认定了徐若飞是一个危险的,心理畸形的人。
李泽清冷笑两声,“三十五人的杀人案,这种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的特大要案,你以为会没有调查过你的制药厂吗?不光连个上架的药都没有,最近更是好几次关门停业,工资也是在倒贴,你敢说经营状况良好?注资更是无稽之谈。你觉得那些人会得到应有的制裁?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那我只能说,警方的调查能力实在有限。而且,我说制裁,当然是说人民警察会制裁这些违法犯罪份子,难道不是吗?”
徐若飞两手一摊,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少来这一套!狡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李泽清又一次大吼道。
徐若飞完全不在乎李泽清歇斯底里的吼叫,眼皮一耷拉,打了个哈欠,“这话该我对两位警官说才是,少来这一套,没有任何人证物证,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我是凶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难道就是人民警察对无辜群众所该有的态度?”
李泽清正要再次咆哮,却被林槐一个眼神制止了,事实上,林槐心里比李泽清还要着急,这样的特大案件,马上就会轰动全国,这几年,山城市警方的压力一直都很大,如果这次不能闪电破案的话,恐怕又是一场地震。
林槐现在真恨不得回到十年前,那时候,当警察的审问这些嫌疑犯,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花样,并且事后绝对看不出毛病,现在却已经规定不允许了。
现在只好换一个问题着手了。
。。
当天下午,由局长亲自领头的专案组组成,立刻开始了对案件侦破的讨论会议。
首先是简要陈述案件大致情况,三十五个人,全部是同一个死法,先被打伤,一直到失去反抗能力,然后被利器划断喉咙至死。凶手肉搏能力极其强悍,力量很大,身手敏捷。
接着开始介绍死者的情况,死者里面,赵越是什么人,专案组不少人都心里有数,至于说其他死者,不少都是在公安局挂了号的人,其中还不乏有前科,蹲过大牢的人,总之,这里头基本上没有一个好人,甚至还有几桩悬案和这一伙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座的都很清楚,死的人里头,最轻的也该进监狱蹲个三年五年,不过,基本上都罪不至死。
说完了死者,便开始一边播放视频资料,一边剖析整个犯罪过程。根据一个因为家里有事没有去会所,因而幸免于难的人交代,大老板赵越在昨天上午接触了一个年轻人之后,立刻就开始召集手下,说是晚上在会所里开会,然后就发生了这桩惨案。
凶手非常凶残,而且十分谨慎,带着面罩,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不说,还掌握了会所内摄像头的分布,连凶器都没有拍清楚,只能推测是手爪,尖锐指虎一类的东西。
现场唯一的有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便是一封信,里面写着“罪恶必将得到制裁”这几个字,经过对比鉴定,确认不是出自徐若飞之手。
开始播放凶手的行凶片段。
“这里有个问题。”刑警队队长金成昊暂停了视频,着重说道,“就是这个地方,仔细看,胸口受伤,血居然飞溅出来,简直像是拍电影一样,同样的地方还有好几处,实在不合常理。”
结合视频资料,以及留在现场的其他证据,金成昊基本上把整个案件的作案过程给再现了一遍。整个犯案过程说完,连搞过多年刑侦的金队长自己心里的惊骇不止,这么多年,他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凶手,其凶残的本性姑且不说,就靠着手爪,指虎这类武器,在极短的时间内,杀死了三十五个人,并且毫发无损,这种强大的肉搏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下面来说说嫌疑人。”
说道嫌疑人,金成昊也是难以平静。
谁能想到,这桩特大案件的第一嫌疑人,居然会是一个高中生。
杀人动机,徐若飞不能说没有,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但是杀人的能力,徐若飞却很明显持有,可以同时对付十几个人,而一点不吃亏,如果再持有凶器,在短时间之内杀掉这么多人,完全有可能做到。
说了这么多,在座的警官眼神却是越发凝重,实际上目前的排查还没能取得任何突破性进展,暂时只能寄希望于审讯那边,看能不能有点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