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观澜脸上的寒毛一根根乍起，他觉得越发来劲了起来。
“想知道，求我啊，开口求我啊。灵力暴走的滋味不好受吧，让我来算算，以你如今的实力，灵力一旦暴走，可是需要十五息的时间才能开始平静下来，而想要重新调动灵力激活灵种，则需要三十息的时间。你觉得，我若是要杀你，需要几息的时间？一息？半息？还是十分之一息？”
肆无忌惮的玩弄，歇斯底里的羞辱。
不论当世，又或者宿世，他何曾有过如此快意的放肆，这般的大人物啊，如今居然被自己踩在脚下，连应声都不敢。
他简直想要放声高歌一曲，以慰己心。
“你的眼神我见过太多了哦，毒狼啊，你还是太嫩了。换个阅历深厚一点的家伙，处在你如今的位置上，绝对不敢露出这般眼神来。你这是在逼着人杀你啊，若不杀你，可会被你死死的惦记上的。”
被恶毒的眼神盯久一点，虽然无伤大雅，可是心底还是会觉得很不爽的。
心中虽无杀意，可是孙无妄却见得一定不会杀人。扼杀一位将来的大人物，一想到这种事情所带来的快感，孙无妄就有万分的心动，他从一开始可是很不容易的忍住了，可不想因为这点眼神带来的别扭，再次激起了自己的杀心。
若非王观澜此人还有大用，他可不见得会突然发这么大的善心。
宿世的交往虽然有点情谊，可是却算不得深厚。孙无妄铭心自问，在利益当头，不论是自己，又或者王观澜，妥妥会对着对方下黑手，且毫不留情。
两人心情相似，都是那样的薄情寡性，真让他们自己说道说道的话，只有一句话概括。
情面这东西，值几个钱？
至于那由情面衍生出来的节操，貌似只要活着，就基本上丢了个干净。
“你不会杀我的。”忍着心头的恶寒，王观澜断言到。
眼前之人拿捏着自己的性命，真要杀自己，何必那么多废话。他必定别有所图，如今，王观澜可以认定，这家伙绝对不是任何人的手下，刚刚之所以那般说辞，完全就是为了误导自己。
这种性格，这种心性，真要成为别人麾下，也必定别有说图，说不准就是为了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哦呵~能说话了啊，来，你跟我说说，你凭什么就这么确定我不会杀你不成。”兴致越发的高涨了起来，孙无妄收手抬脚，退后一步，盘腿坐了下来。
·······
“怎么着，不吭声么？你这样真是幼稚，有意思么。说来听听便可，安啦安啦，我是真的真的不打算杀你哦。”戏谑之色流溢于眼角，孙无妄的表情，越发的祥和平静。
‘不说，也许不会死。说了，也许才是真的死。从你刚刚那句话说出之后，才证明你真的对我动了杀心，生了杀意，有了杀念。’王观澜闭上眼来，宛如引颈待死。丝毫不为孙无妄的言语所动，摆出了一心求死的姿态。
‘格老子的，这是什么疯子。面善心黑，脸上神色越善，心中主意便越歹毒，若非老子认识一个和这疯子差不多性情的阴蛇边章，知道这种人玩弄人心的手段几乎如出一辙，且主意百变从无定向的话，老子若是真顺着他的话语回答，绝对死的连渣都没有。’
王观澜心中稍微安稳了一点，刚刚他如此说，完全就是在赌命。若是说出嘲讽之后，没有被瞬杀，就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很幸运，他赌对了，命是保住了。
接下来，就看怎么脱身了。
“无胆匪类，我说了不杀你就是不杀了。虽然我早先纨绔成性，确实做出过诸多言行不一，唬骗他人之事。而现如今，如此下作之事，我已懒得去做。”
撇了撇嘴，孙无妄对自己的人格可是很看重的。
正所谓有所为，有所不为。
行事若是超出了某些底线，人与禽兽有和区别？
寄灵人的修行，不但包含着肉身灵种的成长，更蕴育着心的升华。若没有一个清晰如琉璃一般自我认知额本心，如何能够跨过灵魔的梦魇，踏足灵王之境。
当时无数灵将之所以死死困锁在灵将之境不敢妄动一步，便是没有那一颗真实无虚的本心为明灯，照亮梦魇的浓雾，找寻到自身的真知。
有着宿世记忆的依仗，孙无妄宿世之时虽然没有踏足灵王之境，可在大劫到来之时，无数曾经秘而不宣的机密，都被揭露扩发，广为人知。对于这一点关乎寄灵人成长的隐秘，孙无妄比当世的诸多寄灵人，知晓的更加清楚。
所以，他越发的不会让自己的本心蒙上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