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头,孙无妄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监狱之中的狱卒会轻易的把他们这些大多如同暴徒一般的囚犯放出来放风的原因所在了。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这些人根本就逃不掉。
站在边缘处,孙无妄看着下方黑漆漆一片,狂风呼啸,怪石嶙峋的山壁,不由得苦笑出声。
原来,镇狱囚笼是建造在乱狱城外不远处的一座陡峭的万丈孤山之上,上下的道路只有一条,平常绝对不会开启。
这座镇狱山介乎于半城内外,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这座山体有部分斜斜的插了出去,多出那么一些正好位于乱狱城中,被修建成了天然的堡垒,拱卫着乱狱城。
万丈孤峰,那怕是寄灵人掉下去也没有活路。
除非有人长出一双鸟儿的翅膀,拍打双翅翱翔于九天之上,方能逃出升天。
无数的囚徒结伴的站在空旷的地方,晒着多日才能晒上一次的阳光,虽然日头毒辣了一些,可是多日深处地底不见阳光的囚笼之中,他们早就憋坏了。
他们放纵的互相嬉闹着,有附庸风雅扎堆在一次畅聊的,也有互相看不顺眼找地方斗殴的,更有喜好男男之爱的悄悄的结伴遁入黑暗之中苟且的,更有大众之下歇斯底里咆哮的,诸多种种不一而足。
刹那的功夫,孙无妄都觉得自己是出现幻梦了,怀疑起了自己到底是身处监牢之内,还是待在精神病院里头。
‘都是那个叫耿武的家伙,自己被罚入这里当狱卒居然还把我给带过来,更加恶劣的居然把我当做不知来历的人投入牢狱之中,真是可恶,迟早要教训你一顿,让你晓得马王爷的三只眼不是白长的。’
暗中叹息一声,孙无妄心中无名火起,想要大肆破坏一番以作发泄。
“觉得郁闷么?也对,每一个上来的人发现这里的情况之后都会郁闷的,老夫我早些年上来的时候与你现在一般无二。”抚着自己的花白胡须,老者高元独自一人朝着孙无妄走了过来,站在孙无妄的身边,望着脚下那黑不见底的峭壁,感慨万分的说道。
“郁闷么,确实有点,不过并不像您老想的那般深重罢了。”耸了耸肩,孙无妄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回到,当然,他也确实无所谓,只要熬过一段时间恢复自己的力量,到时以自己寄灵人的力量,那怕是爬,他也能爬下去。
“言不由心,说谎可不是你这个样子能骗的过人的。”哈哈一笑,高元弯下腰来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甩飞了出去,黑黝黝的岩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弯曲的弧线,最后劲力消散落了下去,掉落向了未知的深处。
“人的心就如这块石头,当你觉得有目的时,那都能去,但是茫然时,前往却如黑暗一般无所琢磨,小友,你觉得你的心现在正在指引着你去往何处?”玩味一笑,老者高元宛如老顽童一般笑了起来。
“不知所谓。”不屑回答,也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孙无妄转移话题开口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这些狱卒对你要么畏惧三分要么不敢招惹,又或者尊敬异常?”
“我是何人?也许是关的太久了,连我自己都忘了,我只是一个早就该死而怎么都没死的老家伙。小友,凡事无需太过深究,就如我也不愿意打听你的来历一般。”哈哈笑着,高元抚着自己胡子手貌似都快能把自己的胡子给拔光了一般的随意。
“还别说,老朽的手可真算了,小友的那股子蛮劲可真大,貌似寄灵人的力量也不过如此吧。”感慨的自语着,老者高元甩了甩自己的右手,先前,正是这只右手按住了勃然欲动的孙无妄。
他的话语,明显另有所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阴着脸,孙无妄宛若自语的道了一声,头也不会的走了开来,跑到一边的疙瘩角落里头蜷曲着身子,闭上眼睛,开始小酣了起来,不多时,他的胸膛便开始有律动的起伏了起来,陷入了低层次的睡眠之中。
“好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这里,那怕你不惹事,也有事来惹你。居然想用话套我这把老骨头,小友啊,你还是太嫩了一点。”低声自语了一声,高元双手置于身后,带着一抹笑容,渐行渐远。
“十人之力,这可是寄灵人才能具备的强大力量,要知道灵徒境的寄灵人最初阶段的肉体巅峰之力唯有七人之力,其中杰出者能够将肉体之力修炼到九人之力便到了巅峰难有寸进。
超过九人之力便能踏入灵士境,可是在你的身上我并没有察觉到灵力的波动,怪哉怪哉,这事越发的让人想要细究下去。然不成老朽我都自封于此地永不踏入外界一步了,昔日之人还不罢休,想要彻底和旧时代残余下来的我们这些老东西做一个了断不成。”
老者高元望着远处躺着晒着日头,给人一种仿佛逆来顺受,可是在他眼中却如蛰伏雄狮一般样子的孙无妄暗暗心想着。
日头轮转,玄灵世界的骄阳毒辣的异常,宁人难以忍受,然而玄灵世界的生灵早就适应了玄灵世界的天气,这点燥热的天气还不至于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