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胸口之处的伤势并不存在一般,孙无妄随意的将祭台之上的灵位一个个尽数扫落在地,堆在一起,两三下的功夫,整个祭台之上近百个灵位都被他一扫而光,宛如木材一般堆积在一起。
遥想宿世五百年,孙无妄所受过的大伤小患何止万次,足有百次他都命悬一线可依旧挺了过来,如今只是胸骨断了几根肋骨,若非为了装的像一点,他根本就不会显得那般的废材。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为了让自己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像足了重伤垂危的样子,可是很直接的给自己放了将近两斤的血啊,若非如此,也瞒不过祖父孙仲达和血狐杨司懿他们老辣的眼光。
恶性恶相的孙无妄抓着连个残余的烛台,随手一抛,将烛台向着祖屋中间的灵位堆抛掷了过去。
毫无对祖先的尊敬,孙仲达若是知晓他孙子孙无妄此时在祖屋的举动,知晓下一秒那供奉在祖屋之中数百年的无数先祖灵位都将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不知是否会后悔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而被气的七窍喷血而亡。
两个银底红烛在空中打着转的向着地上的一堆或楠木或铁木心等珍贵木材所制而成的灵位落去,下一秒,一蓬火焰的篝火就将在庄严而神圣的孙氏祖屋之中点燃,被当做孙无妄今夜渡过寒冷夜晚的微薄温暖。
孙氏祖屋本就高耸,几经扩建修缮,外围的围墙硬是垒高到了三人之高,从外面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古时的豪门大宅,反而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城堡,其内纵深甚为宽广,那怕在里头叫破了喉咙,外面的人也听不见。
负责在孙氏祖屋外保卫的几个黑衣人宛如木头雕塑一般站在寒风的夜晚,如门神一般耸立于孙氏祖屋的前后门处,严禁外人进入的同时也禁止内人外出。
他们谨遵着上代家主孙仲达的吩咐,只待时辰一到便启开打开鬼穴。他们是孙家培养的死士,只听从上代家主孙仲达的命令,在孙仲达始终的那段时间,连当代家主也指挥不动他们。
原本,如孙无妄这般犯下大错经过族老会判罚生祭的族人,都会在家族子弟的注视之下进行生祭,一来为了以儆效尤让其余家族子弟知晓族规之森严,二来则是为了借机凝聚家族子弟的团结心。而今天,因为上代族长孙仲达的强势,族老会唯有妥协,只能偷偷的对孙无妄进行生祭,为孙家嫡系一脉留下一丝情面。
尽忠职守的他们,丝毫没有发现,在孙氏祖屋的最中心,供奉孙氏门阀先祖的殿阁已经起火,只因火光未曾冲天而起,他们还无法跨过高高的围墙,看到其内的光景。
孙氏门阀为了保护祖屋的完整性,特地没有在祖屋之中布置任何的现代化产物,一切都和百年前没有多大变化,防潮防火防腐等措施做的十分到位,基本上杜绝了自然起火的可能。
但是他们绝对绝对无法想到,有一天居然有人胆敢在祖屋之中烧灵位以作取暖之用。
整个纵火事件的起因和经过十分的简单明了,正准备一把火点燃灵位当做篝火取暖用的孙无妄,不小心用力用大了,一个银烛台砸中了灵位,确实将那一堆散落在一起的灵位给点燃了,可是另一个银烛台无巧不巧的砸空了,坚硬的银烛台底部的磕在了坚硬的石板之上,高高的弹飞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将其上所插的小半截还在燃烧的蜡烛甩飞了出去,倒悬转动着落在了孙无妄身后,那用来摆放所有灵位的灵台,就这般,整个,黑楠金丝木制作而成的灵台哗啦一下子被点着了。
火势凶猛,整个灵台之所以如此简单的被点燃,其一是因为黑楠金丝木的易燃性,其二则是因为这个灵台常年用来供奉灵位,蜡烛等用来祭奠用的可燃物残骸过多的留在其上,如蜡液干涸下去的物质等,这才使得这个灵台一下子就点燃,并且一路蔓延烧了起来。
整个灵台的样子,就像是被浇了汽油一般吗,烧的格外壮观。
若非孙氏祖屋用来供奉历代先祖灵位的殿堂十分宽大,整个大殿布置的东西为了装显神圣和对先祖的恭敬,而没有过多的添置家具等事物,进而显得空荡荡一片的话,整个殿阁早已被全部点燃,化为火炬之上的火焰耀耀生辉了。
但是,火势越来越大,一丝丝的火舌已经缠绕上了灵台边上两侧用来撑起殿阁脊梁的两根顶梁柱了。
这一切,依旧还是孙无妄故意所为,只为继续营造假象,给外界之人留下几条假的线索,待到他成功之时,借此机会引走有心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