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之间。这不,她挎着小包,手提塑料袋又来了。
宋翠莲看打字员进来,马上热情地说:“快来快来,椅子都给你准备好了。”说着,又把早已放在身后的椅子向前拉了拉。
打字员一坐下就微笑着跟李忠点了下头。李忠也很有礼貌地问了声:“来啦!”
打字员坐下后,先和宋翠莲说话,问:“我那个股票咋样?”给人的感觉就是来看自己的股票的。她们一边看着,一边谈着股票的涨跌走势。过一阵,宋翠莲总要说声“你先看,我出去一下。李大哥关照一下,她才炒股票,啥都不懂,你给指导指导。”有意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宋翠莲走后,打字员就和李忠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李忠总是大大方方地回答,显得十分正常,同室的人也没有说什么闲话。他们自己也常有亲朋来看股票的。
打字员来了几次后,一天,宋翠莲和打字员一起回家。路上,宋翠莲问她:“感觉他怎么样?”
打字员说:“挺正派,人不错。”
“你们发展得怎么样?”
“就在一起聊聊股票,说了没几句话。”
“他有没有跟你表示近乎的意思?”
“没有,总是那么一本正经。”
“他是当过大领导的人,一是放不下架子,二是在别人面前要装着正经。他应该对你感觉也不错的。”
打字员脸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呀,主动一点。”宋翠莲说。
“这咋主动呢?”
“男人都比较粗线条,你多关心关心他,感情慢慢就培养起来了。”
“这八字还没一撇哩,我咋关心?”打字员说。
“你这妹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啊!下次来时,你……”她如此这般地教着打字员。
打字员回去后就开始行动了。她左挑右选,买了些咖啡色的毛线,回到住处,很快就织好了一件毛衣。
这天,打字员手提的塑料袋里装着的就是织好的毛衣,坐下不久,宋翠莲就借故出去了。打字员和李忠说了几句话,就把塑料袋放在了他的怀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给您打了件毛衣,试试,合身不?”
李忠正襟危坐,把塑料袋放在电脑旁,他怕引起别人的误会,突然心生一计,有意提高声音说:“这孩子!就给你帮了个小忙,还要谢,织什么毛衣呀?谢谢你啦!”他说得尽量坦然,掩饰着发生的一切。
话虽这么说,可毛衣怎么办?李忠想,不要,伤了一颗纯真的心;要了,就等于同意、接纳了她。他好为难。现在,满屋子的人,什么话也不能多说,此刻让他俩颇有些尴尬了。
宋翠莲回来看了下李忠电脑桌上放着的毛衣,知道是打字员织的,又看了下他们尴尬的样子,就对打字员说:“看股票咋样,涨了没有?”
“就那样子。”打字员说。她看了会就起身告辞了。宋翠莲送出门说:“这里人多,都不好意思,回头我重新给你们安排。”
屋内发生的一切杨亚南全看在眼里了。她是个精明人,似乎看出了点端倪。
上午股市结束后,李忠走出房门,杨亚南就赶了上去,打趣地说:“李大哥,那姑娘不错。”
“嗯,好姑娘。”李忠回答。
“好眼力,有福气。”
“你说啥呢?”李忠听出了她话中有话,一本正经地问。
“那姑娘……”杨亚南欲说又止。
“我跟他们领导说了下,准备把她的工作调整一下。年龄大了,不适合打字了。她感谢我,给我织了个毛衣,有啥奇怪的?”李忠说着谎圆着谎。
杨亚南被瞒住了,说:“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大夫,你考虑了没有?这两天我就安排你们见面。”
“缓缓吧!”李忠还是原话,说要缓。
“缓什么,是不是叫那个姑娘缠住了?”杨亚南说话不饶人。
“你胡说啥呢?”
“那还缓啥?”杨亚南说:“多少事,从来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她把毛主席的诗词用到男女相恋的事上了。
第三天下午三点,股市结束,杨亚南告诉李忠,她已和大夫说好,三点半在环城公园见面,大夫可能已经来了,叫他赶快走。
李忠满脸的无奈。没办法,杨亚南都已经安排好了,他只好跟着她向环城公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