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党委副书记,竟是本市******的负责人,你能想通吗?蠢不蠢?”
宋翠莲说的这件事李忠是知道的。他不由地点了点头,赞同地说:“这倒是。”
“我看有些人就是书念的太多了,念傻了。”宋翠莲说,“就说我吧,不好好上班,炒什么股票?前几天还有人请我去做工程监理,就是因为有这些破股票,怕涨了看不到,没卖后悔,所以不敢去,结果呢?这么些天股票不涨还跌,股票跌了,外块也没赚,两头受损失,赔了夫人又折兵。”
“咳,都一样。我也没赚还赔了。”李忠表示同情,却对股市还抱着一丝希望,说,“慢慢来吧!股票总是要涨的。”
“谈何容易!”宋翠莲说,“几十万进去了,赔了一多半,一套房子没了,什么时候才能炒回来?难呀!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在李忠的心里,对中国的股市始终有一丝憧憬,总觉得下跌得差不多,它就会随着经济的增长而增长。他还是安慰宋翠莲说:“别急,会好起来的。我不信股票永远是这个样!”
“但愿如你所说。”宋翠莲说。
股票涨涨跌跌,跌跌涨涨,大盘没有明显的起色,在营业厅看股票的人越来越少。今天,大户室里白玉琴、马晴云、杨亚南、邢益民都没来。赵天逸听着李忠和宋翠莲的对话,很有同感地说:“《短线是银》那本书很火,我也买了本看了几遍。当时都看好科技股,我从那19个股票里选了个‘中信国安’,那时涨得很好,最高涨到56元。我也是看他书上推荐,看涨得好才买的,后来最低跌到8块。这期间,每跌一次,我就补一次仓,反弹时又把补的那些卖了。再跌一次,再补一次,再反弹又把补的那些卖了。如此反复做了多次,至今还没有收回成本。前一段时间,我看损失不多了,就咬了咬牙,割肉把这支股票卖了,现在我集中资金打歼灭战,看好一个股票,把资金全部打进去,赚了就出,还有点收获。”
“你算头脑灵活、炒得好的。有那高价时买入,也不会调整仓位的就惨了,要把赔的钱炒回来就到孙子辈了。股票成了他给后代的遗产了。”宋翠莲说。
“知识分子爱看书,把书上讲的东西认得太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现在看,书中也有狗屎堆。”赵天逸说,“人总是反复地在做着前人做过的傻事。秦腔戏《三滴血》里描写的那个故事‘尽信书’,就是讲有人看了书上写的方法,滴血认亲,结果把亲兄弟拆散,把亲父子拆散。前人用戏剧的形式早就辛辣地讽刺和批判了尽信书。我们还是唯书本是从……”
听着赵天逸的话,李忠问孟教授:“孟老师,你看过这本书没有?”
“没有。”孟教授回答。
赵天逸说:“孟教授是写股票书的,他书上写的那些孟教授都知道。孟教授,你知道这个《短线是银》的作者不?”
“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赵天逸伸长脖子,奇怪地问。
“我写股票书很早,后来出来一批后起之秀,我们相形见绌,就退出这个舞台了。”孟教授说。
“你那个时候写股票书,敢不敢预言中国股市的发展趋势?说什么未来行情高不可测?”还是赵天逸在问。
“不敢,不敢!我没有这个水平。那时只是把一些资料弄到一起,介绍一些最基础的股票知识,举的例子也都是国外书上的典型案例。说句实话,都是抄来的。”
“孟教授今天说了个大实话,那些写书的就是抄。”赵天逸说,“你抄我的,我抄你的,抄来抄去,哄傻熊呢!”
宋翠莲说:“抄归抄,还是孟老师的书实在,至少不瞎引导人。”
“杨百万也要写书了。”在大家说话时,一直不发言的小白脸突然冒了一句。
“现在,是个人都在写书。”宋翠莲说,“赵本山和宋丹丹的小品说,不识几个字的农村老太太都要写书,倪萍写的书叫《日子》,她写的书叫《月子》。你别说,现实还真是这样。”
“写书也是个好事,说明他有话要说。但我们这些看书的人一定要头脑清楚,不可不看书,但也不可尽信书。”李忠说,“但愿杨百万写一本不糊弄人的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