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
“现在咋办?”媳妇问。
“现在只有等够本了、不赔了就先出来,调仓换股。”
“那你赶快卖呀!赶快换呀!”
接着的几天,这个股票又快速地起来了。孟继祖心里害怕,一看这个股票又到了5元左右,怕再往下跌,急忙以成本价卖了。还好,只赔了个手续费,也就一二百元。他实战经验差,哪里知道这其实是庄家耍的手腕,是大涨前的快速洗盘。拿了大半年的股票终究还是没拿住,被庄家洗了出去,硬生生地把一支黑马股卖了。征得媳妇的同意,孟继祖千挑万选地给她又买了个股票。
大盘在998点时,给媳妇推荐买了这支生化股后,媳妇曾经来过大户室,看她的股票涨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她买了这个股票。卖这支生化股的时候,是孟教授悄悄地在自己电脑上卖的,谁也不知道。这个股票拿了多半年,一分钱没赚,还赔了手续费,孟教授心里躁气,就把它从自选股中除去了,不看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就在他卖了这个股票的第三天,上就正式公布了它将要重组的消息。消息一出,买盘成风,这个股票就开始发了疯地上涨,连着涨了五个涨停板,看样子买盘还很大,上涨的架势还止不住。
孟教授的媳妇买了新股票不放心,又来营业厅看她的新股票。这是个三十多岁,中下个头的女人,白白净净的圆脸,穿一身合体的黑西服,很是利索。宋翠莲看她来了就很热情地招呼:“妹子,快过来,看你的股票涨得多好。”
“是不是?”她以为是新买的股票涨得好,就疾走几步凑过去看。这一看不得了,看了两眼瞪得比牛眼还大,张着的嘴合不住,泥塑人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翠莲看她呆若木鸡,用手在她眼前一晃,见她没任何反应,吓坏了,一边往起站一边喊:“妹子,你咋啦?”就掐她人中,拍她的脊背。
大家都围了过来,七手八脚,把她扶坐在椅子上,倒水让她喝。
孟教授黑着脸站在媳妇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咋了?到底咋了?”有人问。
“我把那个股票前两天卖了。”孟教授说。
“咳,迟不卖早不卖,你咋这个时候卖?”一片惋惜声。
小媳妇缓过劲来,懊悔地直摇头,指着孟教授说:“知识分子,吃屎分子,都是你叫卖的,就不能坚持一下!软弱、动摇、意志不坚定是知识分子的本性,根深蒂固。”——她小时候看的电影和文学作品,工人、农民都是革命的坚定分子,知识分子大都不坚定,这时候那些词全用上了。
懊悔、沮丧、惋惜、气愤,一切失意的词,这时用在孟教授和小媳妇身上都不过分。
孟教授有气无力地说:“又走了一次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