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刘艳丽的脸就像多变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是阳光明媚，突然就阴云密布，她沉下脸对小白脸说：“真烦！”
“咋啦？”小白脸问。
“别提了，营业部最近提出了新要求，说客户经理不能光提成，还要系统地给自己的客户指导、服务，客户不赚钱，今后客户经理就不能提成。”
“一月拿那么几个钱，这鬼地方，你还准备干到什么时候？”小白脸愤愤不平。客户经理的工资每月一千元，再就是从客户交易中的提成。现在股市不景气，炒股的人少，交易的少，证券营业厅效益不好，客户经理每月只能拿八百元，客户的交易提成也少得可怜。
“我早想走了，先把今年干完，找到好地方，明年能走就走了。”刘艳丽说。
“看准项目，可以自己干。”小白脸进一步鼓动。
“我早有这想法。”刘艳丽听了小白脸的话，像川剧的变脸演员，脸上的乌云刹时没了，笑着，亲热地说，“咱们一起干。”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把手搭在小白脸的肩上，搂着他的脖子，两个身子靠在了一起，似乎他们即刻就要扭在一起干了。
他们聊够了，又一起出去了。
他们走了，房间里剩下了李忠和宋翠莲两个人。李忠突然想起了宋翠莲要保安小史做她的客户经理，趁着只有他们两个人，便问：“那么多客户经理，你为什么非要找个保安？”
“你看看你的客户经理刘艳丽，啥素质？和那个小白脸勾勾搭搭，两个活宝，完全不避人、不顾形。”她没有正面回答李忠的问题，说，“这里的客户经理良莠不齐呀！我原来的那个客户经理钱颖的素质就很差！”
“钱颖？”李忠觉得这名字好像很熟，却一时想不起来，直用手拍脑袋。
宋翠莲看他的样子，提醒说：“就是现在在电视上做股评的那个钱颖。”
“噢——”李忠想起来了，那个瓜子脸、卷发头、脸白得吓人、常在电视上做股评的三十多岁的女人，便说，“我说名字咋那么熟！她怎么还给你当过客户经理？”
“她原来就在这个证券营业厅。”宋翠莲说。
“咋又去做节目了？”
“说来话长。”宋翠莲喝了口茶娓娓道来。
“她原来是个无业青年，在股市投了几万块钱，也算个小股民。你知道，咱省有个挺著名的书法家，叫李宇坤，不知怎的就和她搞到一起了。她像个尾巴一样整天跟在李宇坤屁股后。李宇坤给别人写字，她就给铺纸磨墨，整天搞什么交流笔会，从中弄点钱。有一次，这里原来的经理请李宇坤写字，她就和这里的经理眉来眼去，后来就到这个营业厅来当客户经理了。再后来经理调走了，她没脸再在这里呆下去，也就走了。不知道怎么又去了大丰投资咨询公司做股评人……”
“本事蛮大！”李忠感叹着。
“年轻，脸蛋长得白。”宋翠莲说，“我才来这里的时候和你一样，什么也不懂。钱颖主动要做我的客户经理，阿姨长阿姨短地叫个不停，跟屁虫似地跟在我后面。我看她蛮热情，就和她签了合同。合同签过后和你的遭遇也差不多，基本上我就被晾到一边了。我有个股票，是两块多钱买的。我去北京出差，临走时跟钱颖说，让她给我看着，涨了后打电话告诉我，帮我卖掉。我在北京出差时不放心，从电视上看这个股票涨到三块多了。我打电话给钱颖让她给我卖了，钱颖说别卖，拿着，她看这个股还要涨。等我回来钱颖已经离开了这里，走时也不跟别人交代，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的这个股票跌到了两块以下，让我损失了好几万……”
“怎么这样？”李忠听着宋翠莲给他讲的情况，心里有些不平，脱口而出，“这不把你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