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周朝的公主?”
龙茹凌被困了一天,她本来就是好动的性格,此番出来,无论是一草一木对她来说,都新鲜无比,早就想开溜。
只是,她凭什么要听一个才见面两次的陌生人。
“于礼不合吧,你既然有四分之一的血统是汉人,自然也懂得汉人的礼数。”
龙茹凌收敛了一下笑意,方才还笑得一脸无辜的女子,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声色内敛,让人措手不及。
凖默看她脸色变了一下,顿了一会抬头看了不远处,慢慢说道:“你们的骠骑大将军在那里休息呢,若是看到你不见了,会着急么?”
百里昭……
着急……
龙茹凌也抬起头,看着那一边,在众多士兵的那一边,百里昭在那里,明明就一小段路的距离,可是她却觉得隔了好几座山似的。
“若是我不见了,他会不会着急呢?”
龙茹凌想到这里,俏皮的笑容渐渐回到她的脸上,几乎是连都不用,就站起来,把一边的琼月和水碧吓得不轻。她们俩几乎是直接扑过去,把龙茹凌死死拽住,这要是让一个陌生人把公主拐跑,她俩不用自刎了,直接挫骨扬灰算了。
“公主,你千万不好乱来啊。”
“你若是敢走一步,奴婢这就死在你面前。”
龙茹凌左手掰着水碧,右手推着琼月,叹口气说道:“这里士兵千余人,都是阿昭的精骑,还不算上那些运送嫁妆的人,区区一个人能耐我何?”
她说着,特地瞟了凖默一眼,凖默倒是大方接下了她这个眼神,还有一些言不明的赞许。
“就在矮树林那边,若是阿昭找我,你们知道怎么说了。”
龙茹凌拍了一下裙摆,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
她想要抓住的百里昭,自然会有一千种方法,除非他能有一千零一种解决的能力。走了一天,等天色微暗时,扎营在官道旁边,看来这一路上,也不可能每一天都赶得上驿站,或者是城池,在野外扎营的次数,会非常多。
堂堂一个公主,扎营在野外,要是让九公主等人知道,非得耻笑上一番。
“这里点一点艾草,怎么这么多蚊子,要是叮咬了公主怎么办?”
琼月在一边指点着,她在崔玉笙那里取了驱蚊的艾草片,让其余婢女在周围点上。
龙茹凌在马车里颠簸了一天,差点散架,走路都要水碧扶着,实在是太弱不禁风。
“水碧,我肯定撑不到南庭,就死了。”
龙茹凌脸色有些惨白,坐在琼月铺好的软席上,这可不怪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洛阳,更没有这样颠簸过,绳子哪里受得了。
“呸呸,吐了口水再说过。”
水碧扶她做好,帮她捏着肩膀,心里担忧着自家公主要是这副德行嫁过去,还不给公婆撵出来。
“反正这里四下无闲人。”
龙茹凌看着一边的火堆,就算如今是七月天,可是野外的夜晚,终究是有些寒凉。
“披着斗篷,要是冷到了可麻烦。”琼月找来厚实的斗篷,把她裹得严严实实,顺便也隔绝了蚊子的滋扰。
“伙厨那边也弄不出什么珍馐出来,只有这八菜一汤了。”
琼月伺候着膳食,她们俩自小也跟着在宫里头长大,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依照宫里的准则,如今八菜一汤,在琼月的心中,已经是很委屈公主了。
龙茹凌难受的很,只是略微喝了一碗汤,其余的全部都吃不下,让分了贴身照顾的婢女下人。
琼月把嘴嘟的老长,这一天下来,也没有一粒米下肚子,哪里成事。可是,公主的话始终是要听的,只能乖乖的分下去。
“公主啊,不是琼月我多嘴,这路途长着呢,总不能每一顿都这样子,身体受不了。”
龙茹凌有气无力的抱着方枕,她自小便没有什么安全感,睡觉总是要抱着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一定要抱着才能安心。
她心里想着,怎么可能一直不吃东西,只是今天有些水土不服而已,否则,她真的没命撑到南庭。
原本这一块空地,全部都摒退了人,只留下些许士兵在四周守着,任由龙茹凌在这里嬉闹,也不会有其他人靠近。
在她抱着方枕,看着天上繁星,还来不及酝酿乡愁的时候,贴身近婢小步走过来,恭敬禀报说道:“回禀公主,突厥商队一名叫凖默的人求见。”
龙茹凌抬起头,眨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凖默是何许人也,随口问了一句说道:“他来做什么?”
“说是感谢公主的收留,想要亲自道谢。”
感谢?
龙茹凌想不到,突厥人也这样讲礼貌,不都是说一群马背上的蛮子么?
她对这个凖默不感兴趣,挥手准备回绝时,脑海里闪过百里昭那张冷冰冰的脸。
留下这个突厥商队,原本不就是为了让他生气的么,既然已经做了第一步,后面的自然不能停下来,要不是就前功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