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旧迎新,鞭炮连绵。当喧嚣年味渐渐散去时,晏小翼又出现在临县。
他在旧年30就已经抵达西湖,听那哥们介绍完临县局势后,又悄然返回清城。不是放不下安小轩,是去找旅馆那个妓女。事情办完后,他又去一趟广城,把舅舅的高利贷还了,又求李伟帮着办点事情。
从原路返回,一切都很顺利。
他为自己的聪明献上狡黠一笑,正沿临县步行街轻松惬意的闲逛。车站周围挤得水泄不通,人们正赶着出门务工。
他大概再也不会出门了,那张牡丹卡还有近百万的余额。用这些钱可以摆平一切,比如把案底销了,把韩坤摆平,重返学校,搞定韩湘语,开始他霸气的生活。
临县有太多他憎恨的人,他发誓让他们血债血偿。路过手机店时,他特别去看了那款彩屏手机。科技进步飞速,同品牌手机出了新款,才3000多块钱,他摇头嫌太便宜,根本配不上韩湘语的气质。他没当场买下来,想让韩湘语亲自来选,看上哪款买哪款,再也不用担心价格问题。
在服装店买一身名牌,特意配副墨镜,才唤辆出租车回西湖。
午饭时分,又走在熟悉的乡间小路,麦浪滚滚,正随着春风向他招手,像欢迎他的归来。说是春风,却没有一丝轻柔,依然穿透棉衣,依然冷的刺骨。
一切都没变,太阳露露脸又躲到乌云后面,解冻的土路变的泥泞不堪,弄脏了他的名牌运动鞋。
路过曹芳家里的时候,他故意停下来甩鞋上的泥巴,对低矮的院落里翘首观望。那门上的插销挂着锁头,只换了新的对联,院落里还是那样破落不堪。
家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冷清的死气沉沉。墙依然将倒不倒,还被粗壮的树枝顶着。各家丑陋的烟囱依然炊烟袅袅,都忙着蒸元宵节的布袋,包子,和送给老人的大雁。偶尔有抱柴火的老头,也懒得看他一眼。围有院子的人家,传来一阵阵团圆又和睦的欢笑声。
那笑声使他嫉妒,并握紧拳头。
他伫立路边打量那三间青砖瓦房,盘算怎样把它推倒,怎样在村里建起第一栋三层楼房。美梦被刺耳的‘嘎叽’声唤醒,那是妹妹晏小妹开门的声音。她站在门口,嘴里咬着橡皮筋,正手拿镜子对着梳头。
“小梦?”他摘下墨镜。
她仔细打量许久,才不可置信的问:“你是我哥?”
他点头嘘嚎:“连你哥都不认识了。”
“哥……”她哭着向他跑来,没来及扎起的头发散落脸前,随跑步的节奏上下起伏。两兄妹紧紧拥抱,互相把脸埋在对方肩头。
“哥……真的是你啊……哥!”她说着便呜咽起来,“听妈说你失踪了,我担心坏了。你怎么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他无法解释清楚,也不知该怎样解释,看妹妹焦急的样子,他控制住将要流下的眼泪,这才意识到被人牵挂是多么幸福。他努力把自己装的随和,言辞中不带任何忧伤,他说:“小梦,你知道么?哥哥有钱了,有很多钱。”
妹妹好像并不关心这个,而是仔细抚摸他身体各处,大概是想看他身体是否齐全,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确认哥哥没事后,她才又问:“你没事吧,是不是被警察抓去坐牢了?”
“我没事。”他扶着妹妹的肩膀说:“我告诉你,哥哥有钱了,有很多钱,明天哥哥带你买新衣服。”又看着自家三间房子说:“哥哥还要把这房子扒掉,建一栋三层楼房。哥哥也带你去县城读书,以后咱们再也不为钱的事情发愁。”
“哥?”晏小梦瞪着那双大眼睛说:“哥……你……你怎么啦?你怎么一直说这个?你回来咱妈知道么?”
“小梦。”他想努力向妹妹解释清楚,加重语气说:“哥要告诉你,哥有100万,你信不信?”
“100万!”晏小梦瞪圆了那双大眼睛:“你哪来那么多钱?”
“别问了,吃饭没,哥哥带你去街上饭店吃。哥哥真的有钱了,不信你看看。”他掏出口袋一叠百元大钞。
“你真贩毒了?”妹妹惊恐的问。
“走了,哥哥先带你吃好吃的。”拉起妹妹就要上街,又说:“晚上咱就去县里,哥哥给你买漂亮衣服。”
“我还没扎头发呢!”用橡皮筋把头发胡乱挽在头顶,便挽起哥哥胳膊,非常欢快的跟他上街。
路上遇见同村老人,晏小梦挽紧哥哥的胳膊炫耀说:“三爷,你看看这不是我哥哥么?谁说他失踪了,根本没被边境的警察抓走。”她说完还哼的一声,又像对那老人的不屑。
“真是小翼啊……”那老人不可置信,他们走出很远,那老人依旧木讷的盯着。
上省道就算到了街上。那些西湖中学的混混,都三五成团游荡在街头。嘴里叼着香烟,看谁都一副不服气的熊样,带着挑衅的目光,审视路过的每一个少年。偶尔还对小女生出言不逊,对小青年骂骂咧咧。
他们走过时,引来不良少年挑逗的眼神。对同伴大喊:“晏小梦那个骚货,又从哪拾掇一个,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