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哥……靖哥……靖哥不要……”
韩湘语撕扯被褥,惊吓的满头大汗,突然睁开眼睛,瞪着围在病床边的亲人,她仔细搜寻,有爸爸、妈妈、姑父、姑妈、夏蜜,居然还有外公。但她想见的那人不在其中。她惊慌的问:“靖哥……靖哥呢?他怎么样……有没有事?”
季美哭哭啼啼,掩着哭泣的嘴脸说:“小语……小语你冷静一下,刘靖他没事,在另一间病房休息。”
韩湘语掀开被子,拔掉针头就要下床。终于被季美按住说:“小语……你不能动,你需要休息……”
“我不……”她吼道,稚嫩的小脸现出痛苦的狰狞。“我偏要见靖哥……我偏要……”
老季的呜咽声变成痛哭,浑身也跟着抽动。他说:“宝贝儿……听……听外公一句,好好休息,等他病情稳定后,让你们在一间病房休息。”
看外公哭的如此可怜,她再也不忍心使性子,把被褥抱作一团,掩面哭泣。韩坤韩香芹也流下眼泪,只有夏蜜冷冷的看着,并偷偷咬压根。韩湘语流露出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是有意卖弄,虚假做作。
在她看来,只有自己对刘靖是真心的,其她人都唯利是图,被他炫酷的外表,头上的光环,或手里的金钱所诱惑。她可以撇开这些,真真实实去体会爱他这个人的感觉,她以为那才是真爱。
另一间病房里,同样被许多人围着,也同样有人哭哭啼啼。可惜病床躺着的那人没醒,头上又绑了厚厚的绷带,只露两只紧闭的眼睛。看他那副可怜像,郭华又忍不住哭着数落:“我上辈子得罪谁了……这辈子做什么亏心事了……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等等抱怨语言,凡是人能想到的,她几乎全数落一遍。
最后,她把这些恶果全总结在刘胖身上,又曝刘胖子卖假酒,坑同行朋友,耍尽各种阴谋手段,还自编商业秘籍《九阴真经》等等,骂他亏心事做绝才招来今天的报应。还有他那个小三,她叫着张美丽大骂起来,抱怨报应为什么遭在儿子身上,而没遭在张美丽或刘胖子身上。
说曹操曹操便到,刘胖子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张美丽。这关口刘胖子哪还有心思暧昧,果断把电话挂了。手机还没塞进腰间皮套,手机又滴滴两声,打开信息一看,对郭华说:“厂里员工都翻天了,我得回去一趟。”
郭华不屑的说:“走吧,走吧,我看员工造反是假,回去亲热才是真。儿子生死不明,你也忍心,要钱还是要儿子?你自己斟酌!”
这样一说,刘胖子又犹豫了,但他还是出去打了电话。张美丽接了,刘胖子焦急的问:“到底怎么啦?”电话那头的张美丽说:“人家想你了,你回来我就告诉你。”
一股无名怒火瞬燃而起,他对着电话吼道:“我愣你妈,再作我让你去死。”狠狠的挂断电话。
再走进房间时,一屋人都莫名其妙盯着他,他发泄一句:“愣你妈个死婊子。”
夏蜜走进来,看到一屋人,不好流露自己的情感,只淡淡的问郭华:“阿姨,刘靖好点了么?”
郭华只顾抽泣,也没应她。她瞬间感觉自己很不受欢迎,一股无名怒火油然而生。这群势力猪,若是韩湘语过来,这群人不定怎么巴结讨好呢。她悠悠的走出房间,没和别人打招呼,别人也没理她。在阳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还有那悄然飘落的雪花,感觉这世界就要沉寂了。一点人情味也没有了。
她偷偷对天发誓,也请老天爷验证,只有她对刘靖是真心的,无论贫穷贵贱,都不离不弃。不管刘靖作何种选择,她都默默做他身后的备胎。倘若得不到刘靖呢?她发誓……她要报复,那时整个世界在她眼里都将是一片黑暗。
直到晚上十点多,刘靖才幽幽醒来。夏蜜知道他平安后,才偷偷的回去。
韩湘语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虚弱的不行,医生建议躺着休息,并多补充营养品,这都是在省城陪刘靖落下的病根。自从刘靖醒来后,她再也躺不下去,长长赤脚跑去刘靖那间病房。想到刘靖为救自己满身鲜血的样子,就感动的不行,也吓的内心颤抖。
她心里幸福的不行,偷偷许下誓言,此生非刘靖不嫁。
她本可以出院去参加期末考试,但她故意装病,说自己这里不舒服,那里也痛,无非不想出院,天天陪着刘靖。她那些小心思岂能瞒过父母,被这一系列变故考验之后,父母也默许了她的任性。
经韩湘语多次请求,双方父母彼此心照不宣,终于安排他们同住一间病房。对外宣称彼此方便照顾,外人岂能看不出端倪,但都默许了这对金童玉女。
这就苦了夏蜜,期末考试后,学校放了寒假,本以为时间多了,可以好好陪陪刘靖,却被韩湘语抢在前头。这对她来说,是一种痛苦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