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终于在特护病房里团圆,刘靖半躺着闭目养神,刘胖子在仔细削一个苹果,郭华放下电话说:“不好,凤阳境内被人跟踪,他们又出事了。”
刘靖一跃坐起来,片刻思考后冲父亲吼道:“车钥匙。”
“什么?你要车钥匙干什么?”
“这帮王八蛋,欺人太甚,我要找他们报仇,我要去救他们。”惊怒中,他已经翻身下床,顾不得伤口疼痛,咬牙穿衣裳。
“你这样子怎么能动?回去躺着,我去。”刘胖子吼道,抓住刘靖把他按倒在床上。刘靖疯狂的挣扎,还坡口大骂,郭华也上来帮忙,终于把儿子死死的按在床上。
他不在挣扎,用乞求的眼神看着父母:“爸,妈,他们都是我兄弟,我不能失去他们,让我去救他们,让我去救他们好么?我求你们了。”
刘胖子示意郭华去喊医生,医生过来后,他吩咐医生说:“我儿子情绪有些冲动,麻烦您给他打一针安定。”
刘靖一听,哪里还容许他们继续按住自己,他拼尽全力挣扎,终于把妈妈甩开。朝妈妈被甩开的方向一翻身,便逃脱了父亲的束缚。父亲怕他跑了,饿虎扑食般守在门口。
刘靖一看逃出去有难度,妈妈又重复向自己扑来,便绕到床头柜拿起那把水果刀,用刀尖对准胸口说:“如果你们不让我出去,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冷静,千万冷静。我们都听你的。”父亲刘胖子安慰道。
“那你让开。”
刘胖子往里一点一点一栋,刘靖往外一点一点移动,他们四目圆睁,都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在两人交会处,只听‘噗通’一声闷响,郭华在里门狠狠的跪向刘靖,刘靖分神看母亲,刘胖子一个垫步,紧紧抓住刘靖的手臂,顺势往背后一扭,刘靖基本已在控制中。
刘靖气急败坏,不甘心这样被父亲制服,便把左手垫在腰后,被扭住的右手放开那把水果刀,左手刚巧抓住。他大吼一声,抓紧水果刀狠狠朝自己大腿刺去。他连刺三刀,大声喊着:“让我去救他们,让我去救他们。”此时,大腿已鲜血淋漓。
郭华又扑上去搂住他的左手,随着他全身扭动,三人滚作一团。护士和医生也凑上来帮忙,刘靖依然拼尽全力反抗,直到一阵安定注入他身体,四肢肌肉才慢慢放松,然后沉沉的睡去。
郭华哭天喊地,咒鬼骂神,数落此生没做什么亏心事,老天为什么这么折磨她儿子,折磨她一家人。
曾经,刘胖子以为他是铁铮铮的汉子,没想到竟如此狼狈。他吩咐医生几句,去医院后门停车场,开上他的新款凌志,上高速朝凤阳境内狂奔而去。
刘胖子追上时,他们早过了凤阳,离临县不足100公里。
远远看到那辆白色金杯,他目露凶光,压抑已久的气愤全发泄右脚上,车随着脚力直冲猛顿,撞击声轰轰响起,金杯车失控,冲破护栏顺缓坡滚进麦地。刘胖子一个急刹,车打横冲出数米,前保险杠已经脱落,摇拽着冲进路边的麦地。
他试着把车重新启动,一旦驶出麦地,他必然开车撞死他们。他不怕坐牢,并了解目前局势,即使他撞死那一车人,花个上千万,也能从官府买通。自己也不会伤及一根毫毛。但麦地土太松,轮子早已架空,跟着发动机打空转。
他下车审视那帮人,歪瓜烂枣的六七个,不是身材太宽,就是身材太矮,肌肉倒很发达,多处带有纹身。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已经挂彩,凶狠瞪着刘胖子,慢慢向他靠近。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对方人虽多,刘胖子并不怕,创业时什么场面没见过。对方有两人手提砍刀,并没急着上前,而是戏谑的看着刘胖子。
刘胖子大喝一声,已经有两人冲他奔来,他向前迎合几步,没等两人近身,那粗壮右臂横扫,前面那人躲了,后满那人躲闪不及,正中耳朵下方,随手臂弹出去。刘胖子顺势去抱躲开那人的头,胸口已被那人狠狠闷上一拳。他没丝毫犹豫,搂住那人脖子,在后背狠狠两个肘击,然后才用膝盖将其狠狠的弹出去。两人滚在地上呻吟。
刘华东在惊悸之余,把车停在应急车道,和谢明矿成飞下车帮忙,留韩湘语一人在车上。刘靖车里经常也有砍刀钢管预备。三人摸索出来,提着朝回奔去。因为赶得急,捷达车只摘档拉了手刹,并没熄火。
随着三人加入,肉搏战势均力敌,砍刀还没见红,他们略占上风,白虎帮开始有人逃跑,在一望无际的麦田,剩下几人也仓惶而逃。但刘胖子不解恨,再去追时,被侄子刘华东阻止。
他说:“对方有备而来,我们遭突然袭击,这结果已经很不错了。别被仇恨冲昏大脑,然后陷入敌人的圈套。”
刘华东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刘胖子心里油然生敬。几人发愁如何把凌志车拖出麦田,成飞建议把捷达车倒回来拉上去。都感觉这注意挺好,正在几人得意之际,哪里还有捷达车的踪影,连韩湘语一起不知去向。
刘华东大骂一声“我操!”双手抱头蹲下去哭了。这才想起车不但没锁,连火都没熄。他